九日北山寺二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松阴佳处路宜迟,裹袖寒鞭马上垂。

松阴佳美之处走路宜慢,裹紧衣袖寒鞭垂在马背上。

邂逅同倾九日酒,凄凉暗诵十年诗。

偶然相遇一同倾倒重阳之酒,凄凉中暗暗诵读十年前的诗作。

试回白首思前事,未觉青山减旧时。

试着以白首之身回想往事,不觉得青山比旧时减少。

节后骚英应好在,煮茶更与野僧期。

重阳节后风雅之士应该还安好,煮茶更与山野僧人相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日重阳游北山寺之作第一首。诗中写松阴路上宜缓行、马背上的闲适,又写与友人邂逅同倾九日酒、凄凉中暗诵十年诗,回首往事而青山不减旧时,末以节后骚英应尚在、煮茶更与野僧期收束,写出了重阳登高的思旧与期许。

逐句解读
「松阴佳处路宜迟」——松阴佳美之处走路宜慢,写登山的闲适。

「裹袖寒鞭马上垂」——裹紧衣袖寒鞭垂在马背上,写秋日的清寒。

「邂逅同倾九日酒」——偶然相遇一同倾倒重阳之酒。

「凄凉暗诵十年诗」——凄凉中暗暗诵读十年前的诗作,旧诗唤起旧情。

「试回白首思前事」——试着以白首之身回想往事。

「未觉青山减旧时」——不觉得青山比旧时减少,山色依旧而人已老。

「节后骚英应好在」——重阳节后风雅之士应该还安好。

「煮茶更与野僧期」——煮茶更与山野僧人相约,写未来的雅集之期。

艺术手法
首联以「路宜迟」三字定下全诗的闲适基调,松阴之下不必急行。颔联「邂逅同倾九日酒,凄凉暗诵十年诗」以「同倾」之乐与「暗诵」之悲对照,酒是今日之欢而诗是往昔之痛。颈联以白首与青山对比——人已老而山未变,时间在人而不在山。尾联从过去的回顾转向未来的期许,「煮茶更与野僧期」写出了在凄凉中仍存雅趣的生活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登高为背景,将思旧与期许交织写来。颔联的乐与悲、颈联的人与山、尾联的过去与未来,三组对比使全诗情感层次丰富。末以煮茶期僧收束,从凄凉转向恬淡,格调在沉郁中见从容,是方回重阳诗中较有韵味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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