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推官史彦明碎妖石

宋 · 方回

译文

君不见杜子美,搜诗益州城。

你没看到杜子美,在益州城中寻访诗歌。

西门所见石笋双高蹲,欲募壮士掷天外,使人不疑见本根。

西门外看到两座石笋高高蹲立,想招募壮士把它们扔到天外,使人们不再疑惑见到它们的根底。

又不见韩退之,□□□□怜愚民,枯株朽木事为神。

又没看到韩退之,(缺字)(缺字)(缺字)(缺字)怜悯愚昧的百姓,把枯株朽木当作神灵供奉。

偶然题作木居士,便有□□□福人。

偶然题名为木居士,便有(缺字)(缺字)(缺字)来求福的人。

安吉古庙李卫公,有一怪石左庑中。

安吉的古庙供奉李卫公,左侧廊庑中有一块怪石。

不知始初孰舁致,矫诬妄诞欺吴侬。

不知最初是谁抬来的,以虚假荒诞之说欺骗吴地百姓。

诸欲杀人劫盗者,牲酒奠祭骈群凶。

那些想要杀人抢劫的凶徒,用牲酒祭祀成群结队而来。

狂魂滞魄诧凭附,乞灵徼福撑虚空。

狂魂滞魄号称依附其上,乞求灵验求取福分都是虚妄。

忽值湖州推官史,□如明月清如水。

忽然遇到了湖州推官史彦明,(缺字)如明月清澈如水。

集众搥之百杂碎,弃置沟渠同粪矢。

召集众人将其捶打得粉碎,丢弃在沟渠中与粪土无异。

南方淫祠百且千,焉得一一皆若此。

南方的淫祠成百上千,怎能一一都像这样清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湖州推官史彦明碎妖石之事。方回先以杜甫见石笋、韩愈斥木居士为引,再写安吉古庙李卫公庙中有一怪石,不知何人搬来矫诬妄诞欺吴地百姓,杀人劫盗者以牲酒祭拜群凶,狂魂滞魄诡称凭附乞灵徼福撑虚空,忽值湖州推官史彦明,心如明月清如水,集众搥之百杂碎,弃置沟渠同粪矢,南方淫祠百且千,怎得一一都如此。

逐句解读
「君不见杜子美」——你不见杜子美,写引证。

「搜诗益州城」——搜诗于益州城,写杜甫在成都。

「西门所见石笋双高蹲」——西门所见石笋双高蹲,写石笋之奇。

「欲募壮士掷天外」——想募壮士掷到天外,写怪石之恶。

「使人不疑见本根」——使人们不疑见其本根,写迷惑。

「又不见韩退之」——又不见韩退之,写引证。

「□□□□怜愚民」——怜悯愚民,写韩愈之心。

「枯株朽木事为神」——枯株朽木奉为神,写淫祠之愚。

「偶然题作木居士」——偶然题作木居士,写名号之妄。

「便有□□□福人」——便有求福之人,写愚民之信。

「安吉古庙李卫公」——安吉古庙李卫公,写庙之所在。

「有一怪石左庑中」——有一怪石在左庑中,写怪石之位。

「不知始初孰舁致」——不知最初谁搬来,写来源不明。

「矫诬妄诞欺吴侬」——矫诬妄诞欺骗吴地百姓,写欺骗。

「诸欲杀人劫盗者」——凡是杀人劫盗之人,写罪犯。

「牲酒奠祭骈群凶」——以牲酒祭拜群凶,写以祭拜掩盖罪恶。

「狂魂滞魄诧凭附」——狂魂滞魄诡称凭附,写鬼神之妄。

「乞灵徼福撑虚空」——乞灵徼福撑满虚空,写迷信之虚。

「忽值湖州推官史」——忽值湖州推官史彦明,写正义之人。

「□如明月清如水」——心如明月清如水,写清廉。

「集众搥之百杂碎」——集众搥之百杂碎,写碎石之举。

「弃置沟渠同粪矢」——弃置沟渠同粪矢,写碎石之后。

「南方淫祠百且千」——南方淫祠百且千,写淫祠之多。

「焉得一一皆若此」——怎得一一都如此,写感叹。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框架,以杜甫韩愈为先例,写史彦明碎妖石之事。“忽值湖州推官史,心如明月清如水”以比喻写清官之德,“集众搥之百杂碎,弃置沟渠同粪矢”以动作写碎石之果断。“南方淫祠百且千,焉得一一皆若此”以感叹收束,写出了对破除迷信之难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叙事为框架,从杜甫韩愈的先例到安吉怪石到史彦明碎石,写出了破除迷信的正义之举。全诗以“焉得一一皆若此”的感叹收束,既有对史彦明的赞赏,又有对南方淫祠之多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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