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渊明饮酒二十首 其八

宋 · 方回

译文

华鬓极老态,丑面乏妍姿。

花白鬓发已到极度的老态,丑陋的面容缺乏美好的姿容。

插花已不可,可插唯菊枝。

插花已经不可以了,可以插的只有菊枝。

□□偶有酒,此事竟大奇。

偶尔有酒,这件事竟然十分奇妙。

连作数日饮,诗亦未暇为。

连续数日饮酒,连诗也来不及作了。

忽思往日过,何事马受羁。

忽然想起往日的经历,为什么像马一样受羁绊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和陶饮酒第八首,写老来之态与饮酒之乐。诗中自嘲华发老态、丑面无姿,已不能插花唯可插菊枝,偶得美酒便连饮数日,连诗都无暇去作,又忽思往日奔波如马受羁,不如如今自由自在。

逐句解读
「华鬓极老态」——花白鬓发已到极度的老态。

「丑面乏妍姿」——丑陋的面容缺乏美好的姿容,自嘲之语。

「插花已不可」——插花已经不可以了,老来不宜华饰。

「可插唯菊枝」——可以插的只有菊枝,以菊之清寒配老之清苦。

「□□偶有酒」——偶尔有酒。

「此事竟大奇」——这件事竟然十分奇妙,酒对老人的慰藉之大。

「连作数日饮」——连续数日饮酒。

「诗亦未暇为」——连诗也来不及作了,饮酒优先于作诗。

「忽思往日过」——忽然想起往日的经历。

「何事马受羁」——为什么像马一样受羁绊呢,悔昔日的奔忙。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老来之趣。首联以「极老态」与「乏妍姿」极写衰老之甚,颔联以花与菊的对比——花不宜而菊可插,写出了老年的审美选择:不求华美但求清寒。颈联以连饮数日而诗未暇为,写出了酒优先于诗的生活选择,幽默而真实。尾联以马受羁喻往日奔忙,悔而不怨,写出了解脱后的轻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自嘲的笔调写老年的饮酒之乐,格调在自嘲中见通达。菊花配老面、酒优先于诗、悔马受羁——三个细节写出了从少壮追求到老来解脱的心理变化,虽无深沉的议论却有真实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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