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正月十七夜用韵

宋 · 方回

译文

歌词南北混乡音,犹忆仙台万烛吟。

歌声中南北方口音混杂在一起,还记得仙台上万烛通明时吟诗的情景。

俗侈观优无不笑,令严罚饮必须深。

世俗奢侈看戏优伶无不发笑,行令严厉罚酒必须喝得深。

未阑晓阙落梅曲,已动春郊芳草心。

未到曲终晨钟已奏起落梅之曲,已经触动了春郊芳草的心意。

四十年前政如许,白头凄怆忽斯今。

四十年前正是这般光景,如今白发苍苍忽觉凄怆已到了此刻。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杭州正月十七夜,为元宵灯节的尾声。方回在歌声中追忆四十年前仙台万烛的盛况,感叹令严罚饮、俗侈观优的世态,末以四十年前与白头今日的强烈对比作结,凄怆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歌词南北混乡音」——歌词之中南北乡音混杂,写城市中各地之人齐聚。

「犹忆仙台万烛吟」——还忆起仙台万烛通明的吟唱盛况,仙台为临安城中高台。

「俗侈观优无不笑」——世俗奢侈观看优伶表演无不欢笑,观优指看戏。

「令严罚饮必须深」——酒令严苛罚饮必须深饮,写席间之豪纵。

「未阑晓阙落梅曲」——尚未结束清晨宫阙传来落梅曲,落梅曲为古曲名。

「已动春郊芳草心」——已经拨动了春郊芳草萌发的心,写春意渐生。

「四十年前政如许」——四十年前正是这般景象,政同正。

「白头凄怆忽斯今」——白发苍苍凄怆之情忽然到了今日,写今昔之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为结构。

「犹忆」二字引出对昔日盛况的追忆,仙台万烛的意象极为壮观。颔联「俗侈观优无不笑」与「令严罚饮必须深」以世俗之乐的放纵写盛世的繁华,笑与饮皆极尽其致。颈联「未阑晓阙落梅曲」以宫廷乐曲写气象之盛,「已动春郊芳草心」则以自然之春写节令之换,宫廷与郊野、人工与自然对举。尾联「四十年前政如许」与「白头凄怆忽斯今」以时间跨度之大构成强烈对比,四十年前如彼、今日如此,而「忽」字写出了岁月之速与变化之巨的震惊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宵灯节的尾声为契机,追忆四十年前的盛世繁华,与今日的白头凄怆形成强烈对比。方回善于在节日的氛围中写时代的变迁,「四十年前政如许,白头凄怆忽斯今」一联以极简的语言概括了半生的沧桑变化,一个「忽」字写尽了光阴之速与人生之无常,凄怆之情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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