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

宋 · 方回

译文

灯前闲覆孟坚书

灯前闲翻班固的汉书

瞬息炎刘四百余

转眼间炎汉四百余年就过去了

五聚井星才属尔

五德聚于井星才归属于你

一抔陵土竟何如

一捧陵墓的黄土终究又如何呢

早夸发纵轻烹狗

早先夸耀善于发踪指示却轻易烹杀功狗

终藉吞舟失漏鱼

终究靠着网开一面却漏掉了大鱼

若使高皇为晋献

假使汉高祖像晋献公那样

可须莽卓始丘墟

难道一定要等到王莽董卓才使天下化为废墟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汉朝兴亡。灯前闲翻班固的汉书,转瞬之间炎汉已四百余年。五聚井星才归属你,一抔陵土最终又如何?早先夸耀发纵容易烹狗,终究依赖吞舟之鱼却失了漏网之鱼。如果让汉高祖像晋献公那样,何必等到王莽董卓才使天下丘墟?

逐句解读
「灯前闲覆孟坚书,瞬息炎刘四百余」——灯前闲翻班固的书,转瞬间炎汉已四百余年。

「孟坚」即班固——灯前读《汉书》;

「炎刘四百余」写汉朝的寿命——四百年不过瞬息。

「五聚井星才属尔,一抔陵土竟何如」——五星聚于井宿才归属你,一抔陵土最终又如何?「五聚井星」写汉兴的祥瑞——五星聚井是刘邦受命的征兆;

「一抔陵土」写汉亡的凄凉——最后不过一抔坟土。兴亡的对比。

「早夸发纵轻烹狗,终藉吞舟失漏鱼」——早先夸耀发纵之功轻易烹了猎狗,终究依赖吞舟的大网却漏了鱼。

「发纵烹狗」用韩信之典——韩信为刘邦发纵指示,最终却被烹杀;

「吞舟漏鱼」写法网虽大却漏了关键之人——王莽等人漏网最终覆灭汉朝。

「若使高皇为晋献,可须莽卓始丘墟」——如果让高皇帝像晋献公那样,何必等到王莽董卓才使天下丘墟?「高皇为晋献」写假设——如果刘邦像晋献公那样昏庸;

「可须莽卓」写何必等到——不需要王莽董卓祸乱,天下早就丘墟了。汉朝灭亡的根源在内部。

艺术手法
一、「五聚井星才属尔,一抔陵土竟何如」以「五聚井星」的祥瑞与「一抔陵土」的凄凉写出了兴亡的极端对比。二、「早夸发纵轻烹狗,终藉吞舟失漏鱼」以「烹狗」的残忍与「漏鱼」的疏漏写出了汉朝政治的弊病——功臣被杀、奸臣漏网。三、「若使高皇为晋献,可须莽卓始丘墟」以假设的反问写出了汉朝灭亡的根本原因——不是外力而是内部腐败。

总体评价
此诗咏汉朝兴亡。

「早夸发纵轻烹狗,终藉吞舟失漏鱼」写出了汉朝政治的根本弊病——杀功臣、漏奸佞。

「若使高皇为晋献,可须莽卓始丘墟」以假设写出了最尖锐的批评——如果开国皇帝就昏庸,何须等到末年才亡国?方回以此暗示亡国的根源在开国之时就已种下。全诗以读史为引,以咏史为归,写出了对政治的深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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