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杨华父宅与二僧同舟不及访
宋 · 方回
译文
每喜佯狂叟,穷途说共财。
常喜欢那位佯狂的老人,在穷途末路时谈论共享财物。
忽辞酒仙市,径上客星台。
忽然辞别酒仙市,径直登上客星台。
鼓枻携支遁,过门忆老莱。
划桨携同支遁,经过门前想起老莱子。
恐劳鸡黍具,或可致新醅。
恐怕劳烦主人准备鸡黍饭菜,或许可以送来新酿的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过杨华父宅与二僧同舟而来,不及登门拜访之作。诗中表达了对佯狂叟的喜爱,又遗憾匆匆离去不得畅叙,以鼓枻携支遁、过门忆老莱的典故写路过不得访的怅然,末以恐劳鸡黍、或可致新醅的谦逊作结。
逐句解读
「每喜佯狂叟」——常常喜欢佯狂的老的老叟,佯狂叟指杨华父。
「穷途说共财」——在穷途之中谈论共财之义,写佯狂者的超脱。
「忽辞酒仙市」——忽然辞别了酒仙市。
「径上客星台」——径直登上客星台,客星台用严子陵客星之典。
「鼓枻携支遁」——摇桨而行携着支遁,支遁为东晋高僧,此处指同舟的二僧。
「过门忆老莱」——经过门庭忆起老莱子,老莱子为古代隐士以孝闻名,指杨华父。
「恐劳鸡黍具」——怕劳烦你备办鸡黍饭食,鸡黍用范张鸡黍之约之典。
「或可致新醅」——或者可以送来新酿的酒,写未能登门但愿以酒相赠。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形式写路过未访的遗憾。
「每喜佯狂叟」以喜爱之情开篇,「穷途说共财」写佯狂者的超凡之处——在穷途仍能谈论共财,不为一己之私。颔联「辞酒仙市」与「上客星台」以行踪写行程,酒仙市为人间繁华,客星台为隐逸高台,从繁华走向隐逸。颈联以支遁与老莱子两个典故分别写同舟的二僧与路过的杨华父,一佛一儒,对仗工整。尾联以「恐劳鸡黍具」的体贴与「或可致新醅」的期待收束,既有遗憾又有温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写路过未访的遗憾,方回善于在五律的篇幅中融入丰富的情感与典故。
「鼓枻携支遁,过门忆老莱」以两个典故精确地写出了同舟之人与路过之人的身份,含蓄而贴切。末联「恐劳鸡黍具,或可致新醅」既有为对方着想的体贴又有期待再聚的温情,在遗憾中留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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