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至节以病晚起走笔戏书纪事排闷十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遇节何其窘,治家乃尔难。

遇到过节竟如此窘迫,操持家务竟是这般艰难。

谷生舂苦碎,薪贵灶嫌宽。

谷子生了虫舂米时碎粒苦多,柴薪昂贵反而嫌灶膛太宽费柴。

病体危狼狈,时情畏触蛮。

病体虚弱狼狈不堪,时事纷乱畏惧像触蛮之争那样的冲突祸患。

拥衾闻客至,强整旧衣冠。

拥着被子听到有客人到来,勉强整理旧衣冠出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未至节以病晚起走笔戏书纪事排闷十首的第一首,写冬至时的贫困与病困。遇节何其窘迫,治家如此困难。谷物舂出来苦于碎,柴薪昂贵灶嫌宽。病体狼狈不堪,时情畏惧触蛮。拥被听见客来,强整旧衣冠。

逐句解读
「遇节何其窘,治家乃尔难」——遇节何其窘迫,治家如此困难。

「遇节窘」写过节也过不起——连过节都很窘迫;

「治家难」写家庭的难处——当家不容易。

「谷生舂苦碎,薪贵灶嫌宽」——谷物生长出来舂的时候苦于碎,柴薪昂贵灶嫌太宽。

「舂苦碎」写粮食的问题——舂米容易碎,出米率低;

「灶嫌宽」写燃料的问题——灶太大费柴,柴贵灶宽是浪费。

「病体危狼狈,时情畏触蛮」——病体危殆狼狈不堪,时情畏惧触蛮之争。

「病体」写身体不好,「危狼狈」写病重时的狼狈;

「触蛮」用触蛮之争之典——蜗牛角上的触蛮二国之争,比喻无谓的争斗——方回畏惧世事的无谓纷争。

「拥衾闻客至,强整旧衣冠」——拥被听到客人来了,勉强整理旧衣冠。

「拥衾」写卧病在床——裹着被子;

「强整旧衣冠」写接待客人的勉强——只有旧衣冠可穿,还要挣扎着整理。病中待客的辛酸。

艺术手法
一、「谷生舂苦碎,薪贵灶嫌宽」以「舂苦碎」与「灶嫌宽」的细节写出了家计的精打细算——粮食碎、柴火贵,每一样都让人心疼。二、「病体危狼狈,时情畏触蛮」以身体之病与世事之争并置——自己病了,世事也不安。三、「拥衾闻客至,强整旧衣冠」以「拥衾」的病态与「强整」的挣扎写出了带病待客的窘迫——只有旧衣冠,还要挣扎着见客。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癸未至节排闷组诗的开篇,写冬至时的贫困与病困。

「遇节何其窘」写出了连过节都窘迫的极端贫困,「强整旧衣冠」写出了病中待客的辛酸——连件新衣都没有,还要挣扎着见人。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冬至的窘迫,是方回晚年生活的真实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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