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至节以病晚起走笔戏书纪事排闷十首 其五

宋 · 方回

译文

老子家风旧,从来节是常。

老夫的家风一向朴素,从来把过节视为平常之事。

糟姜三盏酒,桕烛一炉香。

佐着糟姜喝三杯淡酒,点着桕烛燃一炉清香。

今岁适多病,吾儿犹异乡。

今年偏偏多病缠身,我的儿子还在异乡漂泊。

十分无意绪,檐雨晓淋浪。

十分没有心情意绪,屋檐上的雨清晨还在淅沥不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未至节排闷十首的第五首,写冬至的家常。老子的家风旧来如此,从来过节便是常事。糟姜三杯酒,桕烛一炉香。今年偏偏多病,儿子还在异乡。十分没有意绪,檐下雨声淋漓。

逐句解读
「老子家风旧,从来节是常」——老子的家风旧来如此,从来过节就是平常。

「家风旧」写传统的朴素,「节是常」写过节不过如此——没有特别的庆祝。

「糟姜三盏酒,桕烛一炉香」——糟姜三杯酒,桕烛一炉香。

「糟姜」即姜糟——便宜的佐酒小菜;

「桕烛」即乌桕子做的蜡烛——朴素的照明。三盏酒一炉香,冬至的极简仪式。

「今岁适多病,吾儿犹异乡」——今年偏偏多病,儿子还在异乡。

「适多病」写今年的特别——比往年更病;

「犹异乡」写儿子的远行——节日不在身边。

「十分无意绪,檐雨晓淋浪」——十分没有意绪,檐下早晨雨声淋漓。

「无意绪」写心情的低落——十分灰心;

「檐雨晓淋浪」写天气的阴沉——清晨还在下雨。病、孤、雨,三重低沉。

艺术手法
一、「糟姜三盏酒,桕烛一炉香」以「糟姜」「桕烛」的极简写出了冬至的朴素仪式——三杯酒一炉香,不铺张但有仪式感。二、「今岁适多病,吾儿犹异乡」以「适」的偏偏与「犹」的还在写出了今年的特殊——病了且儿子不在身边。三、「十分无意绪,檐雨晓淋浪」以「十分」的彻底与「淋浪」的雨声写出了心情的最低点——完全没心情,雨还在下。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至的家常,是排闷组诗中最灰暗的一首。糟姜桕烛的朴素仪式、多病独居的身体状态、儿子在外的精神孤独、檐雨淋浪的天气阴沉——四重低沉叠在一起。方回不做任何修饰,以最平实的语言写出了最灰暗的冬至。全诗短小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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