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至节以病晚起走笔戏书纪事排闷十首 其四

宋 · 方回

译文

此老谁能画,蒙头一破巾。

此老谁能画得出?蒙头一条破巾。

有杯常设客,无局不饶人。

有杯常设宴待客,下棋不让对手。

仆醉邻翁怒,儿啼乳媪嗔。

仆醉邻翁发怒,孩子啼哭乳母嗔怪。

佯聋付一笑,莫漫耗精神。

装聋付之一笑,不要白白耗费精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未至节排闷十首的第四首,自画肖像。这个老头谁能画得出?蒙头一条破巾。有杯常常设宴待客,下棋没有不让人的。仆人喝醉邻翁发怒,孩子啼哭乳母嗔怪。装聋付之一笑,不要白白耗费精神。

逐句解读
「此老谁能画,蒙头一破巾」——这个老头谁能画得出来?蒙着头一条破巾。

「谁能画」写形象的特殊——不好画;

「蒙头破巾」写衣着的随意——破头巾蒙着头,不修边幅。

「有杯常设客,无局不饶人」——有杯常常设宴待客,下棋没有不让人的。

「常设客」写好客——有酒就请人来;

「不饶人」写下棋的风格——从来不让对手,认真对弈。

「仆醉邻翁怒,儿啼乳媪嗔」——仆人喝醉了邻翁发怒,孩子啼哭乳母嗔怪。家中乱象——仆人醉了惹邻居生气,孩子哭了惹乳母不满。

「佯聋付一笑,莫漫耗精神」——装聋付之一笑,不要白白耗费精神。

「佯聋」写应对的策略——装作听不见;

「付一笑」写态度的洒脱——一笑了之;

「莫漫耗精神」写养生的道理——不要为这些琐事耗费精神。

艺术手法
一、「此老谁能画,蒙头一破巾」以自画像的形式开篇,破巾蒙头的形象鲜活——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二、「有杯常设客,无局不饶人」以「常设客」的好客与「不饶人」的认真写出方回性格的两面——待客宽厚但对弈认真。三、「仆醉邻翁怒,儿啼乳媪嗔」以仆醉儿啼的家乱写出了生活的吵闹——没有一件省心的事。四、「佯聋付一笑,莫漫耗精神」以「佯聋」的智慧和「一笑」的洒脱写出应对纷扰之道——装聋作哑、一笑了之。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幅自画像。

「蒙头一破巾」的形象鲜活——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

「有杯常设客,无局不饶人」写出了方回的性格——待客宽厚但下棋不让。

「佯聋付一笑,莫漫耗精神」写出了方回晚年的生活智慧——面对纷扰装聋作哑,不浪费精神。全诗诙谐自嘲,写出了一个真实可亲的老诗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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