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至节以病晚起走笔戏书纪事排闷十首 其六

宋 · 方回

译文

贫家无节物,何况此荒城。

贫苦人家没有过节的东西,更何况身处这座荒凉的小城。

村妓闻来贺,山翁懒出迎。

村里的歌妓听说后来道贺,山野老翁却懒得出去迎接。

头疡连耳肿,夜雨杂风鸣。

头上的疮连着耳朵都肿了,夜里雨声夹杂着风声呼啸。

政尔堪高卧,床香菊枕成。

正好可以高卧不起,床上散发着菊枕的清香正好安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未至节排闷十首的第六首,写病中冬至。贫家没有节日的物品,何况在这荒城之中。村妓听说来贺喜,山翁懒得出去迎接。头上的疮连着耳朵肿,夜雨夹杂风声鸣响。正该高卧在床,床上菊枕已做成散发幽香。

逐句解读
「贫家无节物,何况此荒城」——贫家没有节日的物品,何况在这荒城之中。

「无节物」写穷得过不起节——没有年货;

「荒城」写环境的萧条——在荒凉的城市中更谈不上过节。

「村妓闻来贺,山翁懒出迎」——村中歌妓听说来道贺,山翁懒得出去迎接。

「村妓」写来访者的身份——村中的歌女;

「懒出迎」写方回的态度——懒得出门迎接。

「头疡连耳肿,夜雨杂风鸣」——头上的疮连着耳朵肿,夜雨夹杂风声鸣响。

「头疡耳肿」写病状——头上生疮耳朵也肿了;

「夜雨风鸣」写天气——风雨交加。病上加寒。

「政尔堪高卧,床香菊枕成」——正该高卧在床,床上菊枕已做成散发幽香。

「堪高卧」写病中的借口——正好躺着不起来;

「菊枕成」写菊枕的制成——以菊花做枕头,有清香的安眠之效。病中的小慰藉。

艺术手法
一、「贫家无节物,何况此荒城」以「无节物」的贫与「荒城」的萧条写出了过不起节的窘迫。二、「头疡连耳肿,夜雨杂风鸣」以「疡肿」的病与「雨风」的寒写出了内外的双重不适。三、「政尔堪高卧,床香菊枕成」以「堪高卧」的自我安慰和「菊枕香」的幽雅写出了病中的小确幸——菊枕虽简但有清香。

总体评价
此诗写病中冬至,以「头疡连耳肿」的病状与「夜雨杂风鸣」的天气写出了最凄凉的冬至。但「床香菊枕成」的结尾带来了一丝温暖——菊花枕的清香是病中唯一的慰藉。方回在最困苦的时刻仍不忘菊花的陪伴,这是他学陶的又一细节。全诗短小而真实,写出了病中过节的凄凉与菊枕的小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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