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至节以病晚起走笔戏书纪事排闷十首 其九

宋 · 方回

译文

古道古君子,今于何处求。

古之道古之君子,如今何处去寻。

每闻栀马箠,不虑蘗驴秋。

每闻栀马被鞭打,不虑蘗驴的秋天。

贾药全多伪,医钱卒易酬。

卖药的全是假货,医钱倒容易付清。

头岑姑止酒,或恐自然瘳。

头昏沉姑且戒酒,或许自然就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未至节排闷十首的第九首,论古道与今世。古之道古之君子,如今去何处寻找。只听到栀马被鞭打,不忧虑蘗驴的秋天。卖药的全是假货,看病的钱倒是容易付清。头昏沉姑且戒酒,或许自然就好了。

逐句解读
「古道古君子,今于何处求」——古之道古之君子,如今去何处寻找。古道已逝、古君子不再,方回发出了最深沉的感叹。

「每闻栀马箠,不虑蘗驴秋」——每每听到栀马被鞭打,不忧虑蘗驴的秋天。

「栀马」即栀子喂马——给马吃好东西;

「蘗驴」即蘗木喂驴——给驴吃苦东西。优待马而苛待驴,比喻社会的不公——上层优待下层苛待。

「贾药全多伪,医钱卒易酬」——卖药的全是假货,看病的钱倒是容易付清。

「贾药伪」写药品的假冒——假药泛滥;

「医钱易酬」写诊费的低廉——医生收钱不多但药是假的,治不了病。

「头岑姑止酒,或恐自然瘳」——头昏沉姑且戒酒,或许自然就好了。

「头岑」写头晕——酒精的后果;

「止酒」写戒酒的决定——头晕了就别喝了;

「自然瘳」写对自愈的期望——也许不治也能好。

艺术手法
一、「古道古君子,今于何处求」以「何处求」的追问写出了古道的失落——君子之道在当今已无处可寻。二、「每闻栀马箠,不虑蘗驴秋」以栀马与蘗驴的对比写出了社会的不公——优待上等而苛待下等。三、「贾药全多伪,医钱卒易酬」以「全多伪」的假冒与「易酬」的低廉写出了医疗的无效——药是假的钱是白花的。四、「头岑姑止酒,或恐自然瘳」以「姑止酒」的暂时与「自然瘳」的侥幸写出了治病的无奈——戒酒试试,或许能自愈。

总体评价
此诗论古道与今世的差距。

「古道古君子,今于何处求」的追问最为沉痛——古君子的风骨在当今已无处可寻。

「贾药全多伪」写出了社会的欺诈——连药都是假的。方回以「头岑姑止酒,或恐自然瘳」的无奈作结——既然药是假的、医是虚的,不如戒酒自愈。全诗以讽刺的笔调写出了元代社会的道德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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