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十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倜傥千金尽,艰难斗酒谋。

潇洒风流散尽了千金,艰难困苦中只为谋求一斗酒。

有生谁不死,惟醉暂无愁。

有生之人谁能不死,只有醉时暂且没有忧愁。

彭泽先生去,周南太史留。

彭泽先生(陶渊明)已离去,周南太史(司马迁)被留下。

谁家锦步障,还坠绿珠楼。

谁家的锦绣步障,终究还是从绿珠楼上坠落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怪梦十首之二,以历史人物自比。方回写自己倜傥散尽千金、艰难谋求斗酒,有生谁人不死、惟醉暂且无愁,陶渊明归去、司马迁留守,谁家锦步障还坠绿珠楼,以石崇之败写富贵之不可恃。

逐句解读
「倜傥千金尽」——倜傥不羁散尽了千金,写年少豪放。

「艰难斗酒谋」——艰难地谋求斗酒之资,写晚年困窘。

「有生谁不死」——有生之辈谁不会死,写达观。

「惟醉暂无愁」——只有醉酒暂时没有愁苦,写以酒消愁。

「彭泽先生去」——彭泽先生(陶渊明)归隐去了,以陶潜自比。

「周南太史留」——周南太史(司马迁)留下来著书,写忍辱负重。

「谁家锦步障」——谁家的锦步障,指石崇的豪奢。

「还坠绿珠楼」——还是坠下了绿珠楼,写石崇的败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入诗而意脉贯通。“千金尽”与“斗酒谋”的贫富对比写出人生的起落。“彭泽先生去”与“周南太史留”以去与留的选择写人生的不同道路。末联以石崇绿珠楼的典故写富贵之不可恃,与首联“千金尽”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个典故串联起人生的不同面向:少年豪放与晚年困窘、归隐与留守、豪奢与败亡。全诗以“有生谁不死”的达观看待一切,在典故的交织中写出人生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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