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阳田家
宋 · 方回
译文
自从丧乱来,懒复治生事。
自从战乱以来,懒得再经营生计之事。
行行过田家,因之动幽意。
走着走着经过农家,因此触动了幽居之意。
早稻青已黄,晚稻亦垂穗。
早稻由青转黄已经成熟,晚稻也已垂下了穗子。
霅霅割稻声,自与割草异。
霅霅的割稻声,自然与割草的声音不同。
是时秋欲半,蒲柳风日脆。
此时秋天将半,蒲柳在风日中已经脆弱枯黄。
儿卧牛自行,客熟犬不吠。
孩子躺着睡觉牛自行走,客人来了犬也不吠叫。
螃蟹出篱间,茅茨临水际。
螃蟹从篱笆间爬出来,茅屋靠近水边。
使吾劣有此,亦足活老稚。
假使我勉强有这样的田地,也足以养活老幼。
宦学四十年,进退两不遂。
做官求学四十年,进退两方面都不如意。
扶犁手尚可,奈无可犁地。
扶犁耕田的手还行,无奈没有可以犁的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经过富阳田家时所作。诗中描绘了秋半时节田家割稻的生动景象——早稻黄、晚稻垂、割稻声、螃蟹出、牛自行、犬不吠,构成了一幅宁静的农村画面,又感叹四十年宦学进退两不遂,末以扶犁手尚可而无可犁地的无奈收束。
逐句解读
「自从丧乱来」——自从战乱以来。
「懒复治生事」——懒得再经营生计之事。
「行行过田家」——走着走着经过农家。
「因之动幽意」——因此触动了幽居之意。
「早稻青已黄」——早稻由青转黄已经成熟。
「晚稻亦垂穗」——晚稻也已垂下了穗子。
「霅霅割稻声」——霅霅的割稻声,霅霅为割稻之声。
「自与割草异」——自然与割草的声音不同。
「是时秋欲半」——此时秋天将半。
「蒲柳风日脆」——蒲柳在风日中已经脆弱枯黄。
「儿卧牛自行」——孩子躺着睡觉牛自行走。
「客熟犬不吠」——客人来了犬也不吠叫,写农村的安宁。
「螃蟹出篱间」——螃蟹从篱笆间爬出来。
「茅茨临水际」——茅屋靠近水边。
「使吾劣有此」——假使我勉强有这样的田地。
「亦足活老稚」——也足以养活老幼。
「宦学四十年」——做官求学四十年。
「进退两不遂」——进退两方面都不如意。
「扶犁手尚可」——扶犁耕田的手还行。
「奈无可犁地」——无奈没有可以犁的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所见引发归隐之思。
「早稻青已黄,晚稻亦垂穗」以色彩与形态写稻谷之熟,「霅霅割稻声」以拟声词写劳动之声,声形俱备。
「儿卧牛自行,客熟犬不吠」以极为简练的笔法写农村的安宁与淳朴——孩子安然入睡、牛自行走、犬不吠客,一幅世外桃源之景。
「使吾劣有此,亦足活老稚」由景生情,表达了归田之愿。尾联「扶犁手尚可,奈无可犁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尚有耕田之力却无耕田之地,四十年宦学的代价便是进退两难,令人扼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富阳田家的秋日景象,又在景中寄寓了方回深沉的人生感慨。
「儿卧牛自行,客熟犬不吠」两句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农村的安宁之美,堪称田园诗佳句。
「扶犁手尚可,奈无可犁地」的收束令人心酸——四十年宦学换来的是进退两空,连归隐务农都无地可耕,这比直写穷困更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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