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日偕宾旸市饮二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无官岂畏犯金科,饮量真能海纳河。

没有官职难道还怕触犯法令,饮酒的量真能像大海容纳河流。

人老自于春色淡,花开最恨雨声多。

人老了自然对春色感觉淡薄,花开之时最恨雨声太多。

向来伴侣今都尽,乃后光阴复几何。

从前的伴侣如今都已经不在了,此后光阴还能有多少呢。

更挈残樽趋曲巷,小姬摘阮和燕歌。

再提着残存的酒樽走向曲巷,小姬弹阮和着燕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偕宾旸市饮二首之二。诗中写无官不畏犯法、饮量如海纳河的豪放,又叹人老春淡、花恨雨多的无奈,以同伴尽去、光阴几何的悲凉引出曲巷小姬摘阮和歌的纵情,在放纵中含深沉的孤寂。

逐句解读
「无官岂畏犯金科」——没有官职难道还怕触犯法令,金科指法律条文。

「饮量真能海纳河」——饮酒的量真能像大海容纳河流。

「人老自于春色淡」——人老了自然对春色感觉淡薄。

「花开最恨雨声多」——花开之时最恨雨声太多,写花遭雨打之惜。

「向来伴侣今都尽」——从前的伴侣如今都已经不在了。

「乃后光阴复几何」——此后光阴还能有多少呢。

「更挈残樽趋曲巷」——再提着残存的酒樽走向曲巷。

「小姬摘阮和燕歌」——小姬弹阮和着燕歌,摘阮为弹拨阮琴,燕歌为北方歌曲。

艺术手法
首联以「无官」与「海纳河」写自由与豪放——无官一身轻,饮酒如海纳河,气概不凡。颔联「春色淡」与「雨声多」以人之老与花之苦对举,人对春已无感而花又遭雨打,双重的无奈。颈联「伴侣都尽」与「光阴几何」从人事到时间双重收束——故人已去而时日无多,悲凉之极。尾联以「曲巷小姬」收束,从悲凉转向纵情,但「残樽」之「残」暗示了纵情的勉强,「摘阮和歌」虽有声色之美而底色仍是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在豪放与悲凉之间游走,「饮量真能海纳河」的豪放不过是对「向来伴侣今都尽」的掩饰。方回善于在纵情的表象下写出深沉的孤寂,尾联的曲巷寻欢不是真正的快乐而是无奈的排遣,这种在放纵中见孤独的写法,比直抒悲凉更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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