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日夜独酌思归四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闲忆山中一片云,归欤莫待草风薰。

闲来忆念山中的一片白云,归去吧不要等到芳草被暖风吹薰之时。

老身岂可为形役,俗语何堪着耳闻。

老迈之身岂能为形体所役使,俗语怎能堪忍入耳听闻。

乍醉乍醒终鬰鬰,孰非孰是几纷纷。

忽醉忽醒终究郁郁不乐,谁非谁是纷纷扰扰难以厘清。

颠寒踣饿男儿事,已办渊明自祭文。

挨冻受饿跌倒饥寒是男儿分内之事,已经准备好像陶渊明那样写自祭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二月十六日夜独酌思归四首之一。诗中忆念山中白云、思归之情不可待,感叹老身为形所役、俗语不堪入耳,在乍醉乍醒中追问是非纷纭,末以已办渊明自祭文表明归隐之志的决绝。

逐句解读
「闲忆山中一片云」——闲来忆念山中的一片白云。

「归欤莫待草风薰」——归去吧不要等到芳草被暖风吹薰之时,催促归隐。

「老身岂可为形役」——老迈之身岂能为形体所役使,用陶渊明「既自以心为形役」之典。

「俗语何堪着耳闻」——俗语怎能堪忍入耳听闻,写对世俗的厌恶。

「乍醉乍醒终鬰鬰」——忽醉忽醒终究郁郁不乐。

「孰非孰是几纷纷」——谁非谁是纷纷扰扰难以厘清。

「颠寒踣饿男儿事」——挨冻受饿跌倒饥寒是男儿分内之事,踣为跌倒。

「已办渊明自祭文」——已经准备好像陶渊明那样写自祭文,表明对生死已看淡。

艺术手法
此诗以思归为主题,层层推进。首联以「山中一片云」的清幽意象引发归思,「莫待草风薰」以催促的语调写归心之切。颔联化用陶渊明辞句,表达不愿为形体所役的决心与对俗语的厌恶。颈联「乍醉乍醒」与「孰非孰是」写现实中的迷惘与纷扰,醉醒之间的不清与是非的难判相应。尾联以「颠寒踣饿」为男儿常事自勉,又以「渊明自祭文」表明看透生死的决心,从思归升华为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归为主线,从山中之云的向往到为形所役的反思,从是非纷扰的迷惘到看淡生死的决绝,方回将归隐之思推向了极致。

「已办渊明自祭文」以自祭文的决绝写归隐之志的不移,颇有陶渊明「聊乘化以归尽」的旷达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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