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日夜独酌思归四首 其三
宋 · 方回
译文
不谢车尘觅饷偎,前行后指亦危哉。
不愿奔走于车尘之中觅取馈赠依靠,前面走着后面被人指点也真是危险。
一贫牵绊似绳缚,百怪攻攒如箭来。
贫穷的牵绊如同绳索束缚,各种怪事攻击攒集如同飞箭射来。
自倚此中惟拙直,未知何故每惊猜。
自恃在这其中唯有拙朴直率,不知何故每每遭受惊扰猜疑。
是尧非桀俱尘土,且可深杯更浅杯。
是尧是桀都终归尘土,只可深杯浅杯地饮酒作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二月十六日夜独酌思归四首之三。诗中写不追逐车尘求食的坚守,又感叹一贫如绳缚、百怪如箭来的困境,自恃拙直却屡遭猜疑,末以尧桀俱归尘土、且饮深杯浅杯的达观作结。
逐句解读
「不谢车尘觅饷偎」——不愿奔走于车尘之中觅取馈赠依靠,谢为辞谢拒绝。
「前行后指亦危哉」——前面走着后面被人指点也真是危险。
「一贫牵绊似绳缚」——贫穷的牵绊如同绳索束缚。
「百怪攻攒如箭来」——各种怪事攻击攒集如同飞箭射来。
「自倚此中惟拙直」——自恃在这其中唯有拙朴直率。
「未知何故每惊猜」——不知何故每每遭受惊扰猜疑。
「是尧非桀俱尘土」——是尧是桀都终归尘土。
「且可深杯更浅杯」——只可深杯浅杯地饮酒作乐。
艺术手法
首联以「不谢车尘」表明不追逐世俗之态,而「前行后指亦危哉」则写出了坚守的代价——被人指指点点。颔联以「绳缚」与「箭来」两个比喻写贫穷的束缚与世事的攻击,具象而有力。颈联「自倚此中惟拙直」与「未知何故每惊猜」构成矛盾——自以为拙直却屡遭猜疑,善良反受怀疑。尾联以「尧桀俱尘土」的历史虚无主义消解了是非之争,不论是圣君尧还是暴君桀最终都化为尘土,何必执着于是非,不如饮酒。
「且可深杯更浅杯」以反复的杯盏写闲适,以酒解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拙直与猜疑的矛盾写出了正直文人在乱世中的困境。
「是尧非桀俱尘土」一句是全诗的哲学核心,方回以历史的终极虚无消解了现实中的是非纷争——既然尧桀终归尘土,又何必执着于是非对错。这种看似消极的态度实则是以达观化解困境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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