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孟信州和方亨道六月雨时当雪天改为欲作雪先作雨次韵
宋 · 方回
译文
欲作雪,先作雨,十月墐户入室处。
要下雪先要下雨,十月封门闭户躲在屋里。
东作丰登未可期,南方瘴疠已堪御。
来年春耕丰收还不可期,南方瘴疠已经可以抵御。
去年雪不及腊间,霜天桃杏敷红颜。
去年下雪不到腊月,霜天里桃杏竟开出红颜。
今年夏竟无冰卖,富屋钱谩堆如山。
今年夏天竟然没有冰卖,富人家的钱白白堆如山。
秋来数郡融风烈,万舍烟灰千屋拆。
秋天以来数郡旱风猛烈,万间房屋化为烟灰千间被拆。
骄阳失性化为霖,鞭蛟笞龙精髓竭。
骄阳失常化为暴雨,鞭打蛟龙降雨精髓耗竭。
救火救水不少闲,民生下土何其难。
救火救水没有片刻闲暇,百姓在这大地上生活何其艰难。
此时早降六花瑞,时寒休征犹可还。
此时应当早降六花瑞雪,及时寒冷休止灾征还可挽回。
雁低楼外彤云起,万里北风开爽气。
大雁低飞楼外彤云升起,万里北风送来爽气。
雨声一变为声一变为霰声,霰效前驱雪踵至。
雨声一变成为霰声,霰作为前驱大雪紧随而至。
古称民以食为天,天欲饱民殊易然,但恐燮理无真贤。
古人说民以食为天,天要使百姓饱食其实很容易,只怕调和天地没有真正的贤人。
果能燮理得真贤,岂不一白二白三白年年当有年。
如果能得真贤来燮理,岂不是一场两场三场瑞雪年年都有丰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孟信州和方亨道六月雨时当雪天而作,论述天时异常与民生艰难。诗中写欲雪先雨、秋旱冬暖的反常天气,以及火灾水患交替的灾难,末段祈盼瑞雪降临,感叹民以食为天,关键在于得真贤燮理。
逐句解读
「欲作雪,先作雨」:要下雪先要下雨。
「十月墐户入室处」:十月封门闭户躲在屋里。
「东作丰登未可期」:来年春耕丰收还不可期。
「南方瘴疠已堪御」:南方瘴疠已经可以抵御。
「去年雪不及腊间」:去年下雪不到腊月。
「霜天桃杏敷红颜」:霜天里桃杏竟然开出了红颜。
「今年夏竟无冰卖」:今年夏天竟然没有冰卖。
「富屋钱谩堆如山」:富人家的钱白白堆如山。
「秋来数郡融风烈」:秋天以来数郡旱风猛烈。
「万舍烟灰千屋拆」:万间房屋化为烟灰千间被拆。
「骄阳失性化为霖」:骄阳失常化为暴雨。
「鞭蛟笞龙精髓竭」:鞭打蛟龙使之降雨精髓耗竭。
「救火救水不少闲」:救火救水没有片刻闲暇。
「民生下土何其难」:百姓在这大地上生活何其艰难。
「此时早降六花瑞」:此时应当早降六花瑞雪。
「时寒休征犹可还」:及时寒冷休止灾征还可挽回。
「雁低楼外彤云起」:大雁低飞楼外彤云升起。
「万里北风开爽气」:万里北风送来爽气。
「雨声一变为霰声」:雨声一变成为霰声。
「霰效前驱雪踵至」:霰作为前驱大雪紧随而至。
「古称民以食为天」:古人说民以食为天。
「天欲饱民殊易然」:天要使百姓饱食其实很容易。
「但恐燮理无真贤」:只怕调和天地没有真正的贤人。
「果能燮理得真贤」:如果能得真贤来燮理。
「岂不一白二白三白年年当有年」:岂不是一场两场三场瑞雪年年都有丰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言与七言交替的杂言体写成,节奏多变。前半以铺陈天时异常为主,中段写火灾水患的灾难,末段以雪的降临为转机。最精彩处在于末段的长句「岂不一白二白三白年年当有年」,以数字的递进和句式的延长,将祈盼之情推向高潮。全诗以「民以食为天」为立论基础,以「燮理无真贤」为问题根源,将天时异常归结为人事失当,体现了儒家的天人观。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以天时异常为切入点,深入论述了民生艰难与政治清明的关联。诗人不满足于记录灾难,更追问灾难的根源: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不是天不欲雪而是没有贤人来燮理阴阳。全诗气魄宏大,关怀深切,在方回的政论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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