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吴僧魁一山十绝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高安僧宝姚圆至

高安的僧宝姚圆至,

盐水谁其成醤冰

盐水怎能凝结成酱冰呢。

莫为猢狲打筋斗

不要像猢狲一样翻筋斗,

回头不记读书灯

回过头来已不记得当年读书的灯光。

赏析

题解
此为十绝之末,提及高安僧宝姚圆至,以盐水成酱冰的比喻写修行之难,又以猢狲打筋斗喻心猿不定,劝诫不要翻覆无常而忘失读书灯下的初心。

逐句解读
「高安僧宝姚圆至」——高安的僧宝姚圆至,姚圆至为元代名僧,高安人。

「盐水谁其成醤冰」——盐水谁能使之成为酱和冰,以盐水变酱变冰比喻修行的转化之难,自然之理非人力可强。

「莫为猢狲打筋斗」——不要像猢狲一样翻筋斗,“猢狲”喻心猿,翻筋斗喻心念不定。

「回头不记读书灯」——回过头来已不记得读书灯下的初心,警示修行者不要因心猿意马而忘失本来面目。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为基本手法:“盐水成酱冰”是自然转化的比喻,暗示修行须顺其自然;“猢狲打筋斗”是心念不定的比喻,暗示修行须制心一处。“读书灯”是全诗的意象核心:读书灯下的初心是修行的出发点,一旦忘失则前功尽弃。全诗由自然之理到心性之修,由比喻到劝诫,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个比喻(盐水成冰、猢狲翻斗)写修行的正反两面:顺其自然的转化与制心一处的坚持。末句“不记读书灯”以具体的意象(灯)代替抽象的概念(初心),使劝诫更为形象可感,是方回禅理绝句中结句最妙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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