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吴僧魁一山十绝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百结袈裟破唐帽,子为何物我为谁。

百结的袈裟和破旧的唐帽,你是什么东西我是谁。

孰知各有直钩钓,解出珊瑚海底枝。

谁知道各有直钩在垂钓,能钓出海底的珊瑚枝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吴僧魁一山十绝之首。诗中以达磨破帽袈裟的形象为引,发出“子为何物我为谁”的存在追问,又以直钩钓出珊瑚海底枝的意象,表达了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宗旨。

逐句解读
「百结袈裟破唐帽」——百结的袈裟和破旧的唐帽,写僧人的简朴装束。

「子为何物我为谁」——你是什么东西我是谁,直追存在之本源,是禅宗“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的追问。

「孰知各有直钩钓」——谁知道各有直钩在垂钓,“直钩钓”化用姜太公直钩钓鱼之典,但此处赋予禅意:直钩者不求鱼而钓道。

「解出珊瑚海底枝」——能钓出海底的珊瑚枝来,珊瑚为珍贵之物,喻直钩所钓非凡物而是自性珍宝。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禅宗公案的方式行文,不直说而以意象暗示。“子为何物我为谁”是禅宗式的存在追问,看似荒谬实为直指本心。“直钩钓”与“珊瑚枝”构成方法与结果的比喻:直钩是不求而得的方法,珊瑚是珍贵无比的结果。全诗四句如一则公案,前两句问,后两句答,问答之间禅机自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绝句体承载禅宗的深奥义理,将存在之问与修行之喻浓缩于四句之中。“子为何物我为谁”的追问直抵生命本源,“直钩钓珊瑚”的比喻以奇制胜。全诗不落言筌,意在言外,是方回禅理诗中最精炼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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