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宾旸张氏山园红菊
宋 · 方回
译文
惟菊可配松,受命天地正。
只有菊可以与松相配,禀受天地之正气。
吾家植千本,朝耘暮灌润。
我家种植千株菊花,早晚耕耘灌溉滋润。
未言制颓龄,且用乐野性。
先不说它能阻止衰老,只用来愉悦山野之性。
严霜百草死,后皇布肃令。
严霜之下百草枯死,天地布下肃杀之令。
始知贞劲节,老硬异脆嫩。
才知贞劲的气节,老硬与脆嫩不同经霜而不凋。
俗圃莳红卉,頼君古道振。
世俗园圃种植红色花卉,赖你以古道振作。
斥谓非其类,一洗灵均恨。
排斥说不是同类,一洗屈原之恨。
骚人昔所餐,此辈何敢竞。
骚人从前所餐食的菊花,这些俗花怎敢争竞。
恶紫如恶莠,鲁叟遯无闷。
厌恶紫色如同厌恶莠草,孔子遁世而不闷。
世眼重脂粉,君子故安命。
世俗之眼看重脂粉之色,君子因此安于命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宾旸题张氏山园红菊之作。诗中以菊配松,论菊之贞劲节操,认为红菊虽异于常色却能振古道,又以屈原餐菊、孔子恶紫之典论色之正邪,末以世眼重脂粉而君子安命作结,写出了对红菊品格的赞美与对世道的批判。
逐句解读
「惟菊可配松」——只有菊可以与松相配,二者皆为岁寒之友。
「受命天地正」——禀受天地之正气。
「吾家植千本」——我家种植千株菊花。
「朝耘暮灌润」——早晚耕耘灌溉滋润。
「未言制颓龄」——先不说它能阻止衰老。
「且用乐野性」——只用来愉悦山野之性。
「严霜百草死」——严霜之下百草枯死。
「后皇布肃令」——天地布下肃杀之令。
「始知贞劲节」——才知贞劲的气节。
「老硬异脆嫩」——老硬与脆嫩不同,经霜而不凋。
「俗圃莳红卉」——世俗园圃种植红色花卉。
「頼君古道振」——赖你以古道振作,红菊之红非俗红。
「斥谓非其类」——排斥说不是同类。
「一洗灵均恨」——一洗屈原之恨,灵均为屈原字。
「骚人昔所餐」——骚人(屈原)从前所餐食的菊花。
「此辈何敢竞」——这些俗花怎敢争竞。
「恶紫如恶莠」——厌恶紫色如同厌恶莠草,用孔子「恶紫之夺朱」之典。
「鲁叟遯无闷」——孔子遁世而不闷。
「世眼重脂粉」——世俗之眼看重脂粉之色。
「君子故安命」——君子因此安于命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菊之色为论题,将红菊的红色与世俗的红卉区分开来——红菊之红是正色而非俗色。以屈原餐菊之典与孔子恶紫之典为据,论证了色的正邪之分。尾联「世眼重脂粉,君子故安命」以世人与君子的对比收束——世人以色之浓淡为美丑,君子则以性之正邪为取舍,写出了超越世俗审美的人格坚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红菊为喻,论色之正邪与人之品格,将花卉鉴赏上升到道德哲学的高度。菊花配松的立意、灵均恨的典故、恶紫如莠的引用,都服务于「贞劲节」的核心论点。末以君子安命收束,虽有些宿命色彩但不失为一种坚守——不与世俗争美而安于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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