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宾旸啼字犹字二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醉眼看东误作西,衣缁巾醭屦拖泥。

醉眼朦胧看东误当作西,衣服发黑头巾生霉鞋拖泥泞。

身无却少心徒壮,花自重开草更萋。

身体衰弱缺少气力而内心徒然壮烈,花自然重新开放草更加茂盛。

信马旧痕今已灭,干虹老气似宜低。

信马由缰的旧日痕迹如今已经消失,凌云气概如今似应降低。

楼中是日喧呼甚,闻说邻儿亦止啼。

楼中这一天喧哗呼叫甚是厉害,听说邻家小孩也因此停止了啼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次韵宾旸以「啼」「犹」二字为韵之作。诗中写醉后的失态与迷惘——醉眼看花东误作西,衣黑鞋泥的落魄,身老心壮的矛盾,又感叹旧痕已灭、老气宜低,末以楼中喧呼惊止邻儿啼哭的趣闻收束。

逐句解读
「醉眼看东误作西」——醉眼朦胧看东误当作西,写醉态。

「衣缁巾醭屦拖泥」——衣服发黑头巾生霉鞋拖泥泞,写落魄之状。

「身无却少心徒壮」——身体衰弱缺少气力而内心徒然壮烈。

「花自重开草更萋」——花自然重新开放草更加茂盛,自然依旧而人已老。

「信马旧痕今已灭」——信马由缰的旧日痕迹如今已经消失。

「干虹老气似宜低」——凌云的气概如今似应降低,干虹指气概如虹。

「楼中是日喧呼甚」——楼中这一天喧哗呼叫甚是厉害。

「闻说邻儿亦止啼」——听说邻家的小孩也因此停止了啼哭,写楼中喧闹之甚。

艺术手法
首联以「醉眼看东误作西」写醉态,一个「误」字将醉眼的迷离写活。颔联「身无却少心徒壮」与「花自重开草更萋」以人与自然对比——人身已衰而花草依旧繁盛,「徒」字写出了心有余力不足的无奈。颈联「旧痕今已灭」与「老气似宜低」从外在痕迹到内在气概的双重消退,写出了时光的无情。尾联以「邻儿亦止啼」的趣闻收束,表面写楼中喧闹之甚,实则是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化解了全诗的沉重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态写老态,方回将醉酒的失态与衰老的无奈融为一体。

「醉眼看东误作西」不仅是醉态,也是人生方向迷失的隐喻。

「身无却少心徒壮」一联尤为沉痛——身已衰而心犹壮,这种身心分离的痛苦是方回晚年的真实写照。尾联以幽默收束,在沉重中透出一丝自嘲的轻松,显示了方回诗风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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