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宾旸啼字犹字二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往年灯火醉樊楼,月落吹箫未肯休。

往年曾在樊楼的灯火中醉饮,月亮落下还在吹箫不肯停歇。

不惜黄金追胜事,肯回青眼顾时流。

不惜花费黄金追寻美好的事情,怎肯回转青眼去顾及世俗之流。

燕来鸿去春光在,死易生难病脉浮。

燕子飞来大雁离去春光依然在,死去容易活着艰难病脉虚浮。

更问西池赏花约,心虽欲往豫兮犹。

再问起西池赏花的约定,心里虽然想去却又犹豫不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宾旸以「啼」「犹」二字为韵之二首。诗中追忆往年樊楼醉酒的豪放生活,感叹如今燕来鸿去春光尚在而生死难卜的困境,末以西池赏花之约写心欲往而身犹豫的矛盾。

逐句解读
「往年灯火醉樊楼」——往年灯红酒醉在樊楼之上,樊楼为北宋汴京名楼。

「月落吹箫未肯休」——月落之后吹箫仍不肯罢休,写往日的豪纵。

「不惜黄金追胜事」——不惜花费黄金追逐赏心乐事。

「肯回青眼顾时流」——肯以青眼回顾当时名流,青眼指青睐。

「燕来鸿去春光在」——燕子来了大雁去了春光依然在。

「死易生难病脉浮」——死容易生困难病脉虚浮,写身体状况之差。

「更问西池赏花约」——又问起西池赏花的约定。

「心虽欲往豫兮犹」——心虽然想去却犹豫不决,豫兮犹即犹豫。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贯穿。首联追忆樊楼旧事,灯火与箫声构成繁华的声光图景。颔联「不惜黄金」与「肯回青眼」写往日豪迈,对金钱的慷慨与对人才的爱惜形成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画像。颈联「燕来鸿去春光在」写自然之不变,而「死易生难病脉浮」写人事之危,自然与人世的对比极为残酷。尾联「心虽欲往豫兮犹」以「豫兮犹」的古雅表达写内心的犹豫,想去赏花而身心俱疲,矛盾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樊楼旧梦的繁华反衬病中现实的凄凉,对比强烈。

「不惜黄金追胜事」与「死易生难病脉浮」的落差令人唏嘘——当年不惜黄金追欢,如今生死只在须臾。末句「心虽欲往豫兮犹」以古雅的句式写内心矛盾,既是赴约的犹豫也是人生的踟蹰,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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