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宾旸龙泉
宋 · 方回
译文
小国号瘠土,根据千岩隈。
小地方号称贫瘠之土,依据千岩之隈而建。
泉味天下最,莫许他郡偕。
泉水味道天下第一,不许其他郡的泉水相比。
宁当饮此清,饥肠鸣如雷。
宁可饮用这清泉,虽然饥肠辘辘鸣如雷声。
广斥岂不富,咸浊良可咍。
广阔的盐碱地岂不富庶,但咸浊之水实在可笑。
谓兹大龙窟,无乃由齐谐。
说这是大龙窟,莫不是来自齐谐的怪异之谈。
患不甘且冽,榛莽能久埋。
忧患在于不够甘甜清冽,榛莽丛生能够长久埋没。
心恻或不食,汲路荒苍苔。
心中不忍或许不食用,汲水的路长满荒苔无人前来。
蒙养内自充,何嫌世好乖。
蒙养之功自内充实,何必嫌弃世俗好恶的乖违。
君子有本性,勿问塞与开。
君子自有本性,不必问通达还是闭塞。
成功故偶耳,隠德弥佳哉。
成功不过是偶然之事,隐德则更加美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宾旸龙泉之作,论泉水之清与德之隐。诗中写此地号瘠土、据千岩,泉味天下最、不许他郡偕,宁可饮此清泉而饥肠如雷,不愿饮广斥咸浊之水。又写大龙窟之泉被榛莽埋没、汲路荒苔,但蒙养内充、何嫌世好乖,君子有本性、不问塞与开,末以成功偶耳、隐德弥佳收束,写出了以清自守、以隐为德的人生观。
逐句解读
「小国号瘠土」——小地方号称贫瘠之土。
「根据千岩隈」——依据千岩之隈而建。
「泉味天下最」——泉水味道天下第一。
「莫许他郡偕」——不许其他郡的泉水相比。
「宁当饮此清」——宁可饮用这清泉。
「饥肠鸣如雷」——虽然饥肠辘辘鸣如雷声。
「广斥岂不富」——广阔的盐碱地岂不富庶。
「咸浊良可咍」——但咸浊之水实在可笑。
「谓兹大龙窟」——说这是大龙窟(龙泉)。
「无乃由齐谐」——莫不是来自齐谐之志(怪异之谈)。
「患不甘且冽」——忧患在于不够甘甜清冽。
「榛莽能久埋」——榛莽丛生能够长久埋没。
「心恻或不食」——心中不忍或许不食用。
「汲路荒苍苔」——汲水的路长满荒苔,无人前来。
「蒙养内自充」——蒙养之功自内充实。
「何嫌世好乖」——何必嫌弃世俗好恶的乖违。
「君子有本性」——君子自有本性。
「勿问塞与开」——不必问通达还是闭塞。
「成功故偶耳」——成功不过是偶然之事。
「隠德弥佳哉」——隐德则更加美好,隐胜于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泉喻人,泉味天下最却被榛莽埋没、汲路荒苔,如同贤才被埋没于荒野。但「蒙养内自充,何嫌世好乖」——泉之清在内不在外,人之德亦在内不在外。尾联「成功故偶耳,隠德弥佳哉」是全诗的论点——外在的成功不过偶然,内在的隐德才是永恒,以泉之隐喻德之隐,比喻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龙泉为喻,论清德与隐德的价值。泉味天下最而不为人知,如同贤才隐于荒野;但泉不自嫌其隐,君子亦不自嫌其塞。末以隐德胜于成功收束,是方回隐逸思想的集中表达。全诗以物喻人,将泉之清与德之隐统一于「蒙养内自充」的修养论中,格调清高而思想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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