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宾旸观陆右丞王葆真二像

宋 · 方回

译文

出城挟一儿,策杖极幽邃。

带着一个儿子出城,拄杖走到极幽深之处。

村俗谂父老,古迹按图志。

向村中父老询问风俗,按着图志寻找古迹。

平生丘园心,贲趾远朝市。

平生有丘园归隐之心,以归隐为美远离朝市。

行行墟墓间,是亦有何味。

行走在墟墓之间,这又有什么趣味呢。

陆家三太守,此邦荣世仕。

陆家三位太守,在此邦荣耀世代为官。

旧祠附学宫,缘情颇应义。

旧祠堂附设在学宫之中,依情理颇为合宜。

奈何埤雅公,像于王氏置。

但为何埤雅公的像被置于王氏祠中。

君不平其然,似欲删厥位。

你对这种不当安排感到不平,似乎想要删除他的位置。

俚舛聊举隅,谄媚□触类。

粗俗错乱之处姑且举其一端,谄媚之事触类旁通。

一一口舌争,何事如人意。

一一都要用口舌去争辩,有什么事能如人意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宾旸观陆右丞王葆真二像之作。诗人携儿出城策杖探访古迹,行至墟墓间感到无味,又对陆氏三太守的旧祠附学宫表示认可,但对埤雅公(陆佃)之像被置于王氏祠中感到不平,认为应加以纠正。又叹俚舛与谄媚之象触类皆是,一一口舌之争何事能如人意,写出了对礼制秩序的关注与对现实的无奈。

逐句解读
「出城挟一儿」——带着一个儿子出城。

「策杖极幽邃」——拄杖走到极幽深之处。

「村俗谂父老」——向村中父老询问风俗。

「古迹按图志」——按着图志寻找古迹。

「平生丘园心」——平生有丘园归隐之心。

「贲趾远朝市」——以归隐为美远离朝市。

「行行墟墓间」——行走在墟墓之间。

「是亦有何味」——这又有什么趣味呢。

「陆家三太守」——陆家三位太守,指陆氏家族在当地的声望。

「此邦荣世仕」——在此邦荣耀世代为官。

「旧祠附学宫」——旧祠堂附设在学宫之中。

「缘情颇应义」——依情理颇为合宜。

「奈何埤雅公」——但为何埤雅公(陆佃,著有《埤雅》)。

「像于王氏置」——其像被置于王氏祠中,不当其位。

「君不平其然」——你对这种不当安排感到不平。

「似欲删厥位」——似乎想要删除他的位置。

「俚舛聊举隅」——粗俗错乱之处姑且举其一端。

「谄媚□触类」——谄媚之事触类旁通。

「一一口舌争」——一一都要用口舌去争。

「何事如人意」——有什么事能如人意呢,写无奈之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探访古迹为线索,由个人的丘园之志转入对礼制秩序的关注。

「奈何埤雅公,像于王氏置」是全诗的核心关切——人物祭祀的位置应当正确,错置则是对礼制的破坏。尾联以「一一口舌争,何事如人意」收束,写出了纠正错误的艰难——即使明知不当,一一争辩也未必能如愿,是对现实的清醒认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探访古迹为契机,引发了对礼制秩序的关注与对现实的无奈。方回对陆佃之像被错置的不平,体现了他对礼制的重视。但末以「何事如人意」收束,写出了即便争辩也难以改变现实的无奈,是方回诗歌中少见的直接关注礼制问题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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