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俳体

宋 · 方回

译文

气至时来物不违

节气到来万物顺应不违

小园闲步见天机

在小小园中闲步便能看见天机

荷钱欲出鸣蛙出

荷叶钱般大小正要冒出,蛙鸣声也响了起来

柳絮才飞乳燕飞

柳絮刚刚飘飞,雏燕也开始飞翔

屋少地宽何不可

房屋虽少但地方宽敞有何不可

家贫春好未全非

家境虽贫但春色美好还不算全然不好

莫欺白髪浑如雪

不要轻视我满头白发如雪

杯到犹能疾手挥

酒杯递来依然能够敏捷举杯畅饮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春日俳体写春日闲步的感悟。诗中写气至时来万物不相违、小园闲步看见天机,荷钱欲出鸣蛙已出、柳絮才飞乳燕已飞,屋少地宽有何不可、家贫春好也未全非,莫欺白发浑如雪、杯到犹能疾手挥,写出了春日自然的生机与老而不衰的豪情。

逐句解读
「气至时来物不违」——气至时来万物不相违,天时与万物一致。

「小园闲步见天机」——小园闲步看见了天机,自然的奥妙。

「荷钱欲出鸣蛙出」——荷钱将要出而鸣蛙已出,蛙先于荷报春。

「柳絮才飞乳燕飞」——柳絮才飞而乳燕已飞,燕随柳絮而来。

「屋少地宽何不可」——屋少地宽有什么不可以,居处虽简但空间大。

「家贫春好未全非」——家贫但春好也不算全不好,苦中有乐。

「莫欺白髪浑如雪」——莫要欺侮白发浑然如雪,老而倔强。

「杯到犹能疾手挥」——酒杯到了还能疾手挥饮,老而不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机为诗眼,从自然的生机写到人生的豁达。颔联「荷钱欲出鸣蛙出,柳絮才飞乳燕飞」以荷与蛙、柳与燕两对写春来的同步性——荷钱欲出而蛙已鸣、柳絮才飞而燕已至,万物各以其时,不相违也不相待,这便是天机。颈联以屋少地宽与家贫春好对举——物质虽缺但空间与春光都是富足的。尾联以莫欺白发与疾手挥杯收束——虽老而豪情不减,是对年龄歧视的回击。

总体评价
此诗以俳体写春日的天机与人生,格调轻松而有力量。荷钱鸣蛙与柳絮乳燕的同步性写出了天机——万物各以其时,不违也不待。末以疾手挥杯写老而不衰的豪情——白发如雪又如何,杯到依然快饮,是方回晚年最真实的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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