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日水长二丈早行

宋 · 方回

译文

夜闻舟人呼,江水溢二丈。

夜间听到舟人呼喊,江水溢出了二丈。

岸薪随波流,救者何扰攘。

岸上的柴薪随波流去,救人的人何等扰攘。

亥子十月交,地气不当上。

亥子之间即十月之交,地气不应当上升。

十日柱础汗,蝇蚊哄帷幌。

十来天柱础都在出汗,蝇蚊在帷幔中哄闹。

此时肯为雪,岂不兆丰穰。

此时若是下雪,岂不是丰收的征兆。

积热化滂沱,倾空泻盆盎。

积热化为滂沱大雨,如同倾空了盆盎倾泻而下。

前夕适醉卧,不省船背响。

前夜恰好醉卧,不知道船背上的声响。

涛声撼醒枕,于兹发孤想。

涛声撼醒了枕上之人,在此发出孤独的遐想。

炎方节候乖,病叟体肤痒。

南方时节气候反常,病老翁浑身皮肤发痒。

遑遑欲何之,曷日中园仰。

惶惶不安要到哪里去,何日才能仰望自家的园林。

星斗犹粲然,晓征发双桨。

星斗依然灿烂,清晨启程划动双桨。

起视所泊处,余灯煜莽苍。

起来看看停泊之处,残灯在莽苍中闪烁。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初三日水涨二丈早行。诗中写夜间舟人呼喊江水溢二丈,岸薪随波流、救人扰攘,亥子十月交而地气不当上,十日柱础汗而蝇蚊哄帷幕,方回以此时若为雪岂不兆丰穰、积热化滂沱的理趣释然,又以前夕醉卧不省船背响、涛声撼醒枕发孤想,末以炎方节候乖、遑遑欲何之、星斗犹粲然晓征发双桨的行旅收束。

逐句解读
「夜闻舟人呼」——夜间听到舟人呼喊。

「江水溢二丈」——江水溢出了二丈。

「岸薪随波流」——岸上的柴薪随波流去。

「救者何扰攘」——救人的人何等扰攘。

「亥子十月交」——亥子之间即十月之交。

「地气不当上」——地气不应当上升。

「十日柱础汗」——十来天柱础都在出汗。

「蝇蚊哄帷幌」——蝇蚊在帷幔中哄闹。

「此时肯为雪」——此时若是下雪。

「岂不兆丰穰」:岂不是丰收的征兆。

「积热化滂沱」——积热化为滂沱大雨。

「倾空泻盆盎」——如同倾空了盆盎倾泻而下。

「前夕适醉卧」——前夜恰好醉卧。

「不省船背响」——不知道船背上的声响。

「涛声撼醒枕」——涛声撼醒了枕上之人。

「于兹发孤想」——在此发出孤独的遐想。

「炎方节候乖」——南方时节气候反常。

「病叟体肤痒」——病老翁浑身皮肤发痒。

「遑遑欲何之」——惶惶不安要到哪里去。

「曷日中园仰」——何日才能仰望自家的园林。

「星斗犹粲然」——星斗依然灿烂。

「晓征发双桨」——清晨启程划动双桨。

「起视所泊处」——起来看看停泊之处。

「余灯煜莽苍」——残灯在莽苍中闪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水涨写行旅之艰与人生之困。

「江水溢二丈」以数字之精确写水涨之剧。

「此时肯为雪,岂不兆丰穰」以理趣写乐观——若化为雪则是丰年之兆。

「积热化滂沱,倾空泻盆盎」以热化雨的物理写自然之力。

「前夕适醉卧,不省船背响,涛声撼醒枕」以醉卧与被涛声惊醒写人在自然面前的无力。

「遑遑欲何之,曷日中园仰」以不知何往与何日归家写漂泊的迷茫。尾联「星斗犹粲然,晓征发双桨」以星斗之明与双桨之发写前行的决心——即便迷茫仍需启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涨写行旅的忧患与希望。

「此时肯为雪,岂不兆丰穰」以理趣消解恐惧——水涨虽是灾难但若化为雪则是丰年之兆。

「星斗犹粲然,晓征发双桨」以星斗之常与行程之继写生命的坚持——即便在风雨之后星斗依然灿烂而行程仍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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