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日甲子雨阻风自次韵
宋 · 方回
译文
居民汲江水,上下几千尺。
居民取江水,上下几千尺之高。
曲糵化为酒,不肯赊一滴。
酒曲酿成了酒,不肯赊出一滴。
高林堕黄叶,草树黯无色。
高树上落下黄叶,草木黯淡没有色彩。
讵意阻风人,于此费永日。
哪里想到阻风的人,在这里耗费了整天。
篷低首难擡,薪重舟颇侧。
船篷太低头难以抬起,柴薪沉重船身颇倾斜。
醉乡失乐土,愁城遇坚壁。
醉乡也失去了乐土,愁城又遇到了坚壁。
呻吟得新句,欲往题藓石。
呻吟之中得到新诗句,想要去题在长苔的石上。
岸滑不可登,纵写复谁识。
岸上湿滑不可攀登,纵然写了又有谁识得。
故庐百滩西,何事乃东适。
故居在百滩之西,为何却往东去。
兀坐但默然,顺走阅健席。
端坐只是沉默,顺流前行看着健壮的船夫划桨。
豪举与时会,汹涌浪头白。
豪举与时机相会,汹涌的浪头泛白。
及夫气势尽,泡灭岂有迹。
等到气势尽了,如泡影消灭岂有痕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初二日甲子雨阻风自次韵。诗中写居民汲江水上下几千尺,曲糵化为酒而不肯赊一滴,高林堕黄叶、草树黯无色,阻风之人于此费永日,篷低薪重、醉乡失乐土、愁城遇坚壁,末以岸滑不可登纵写谁识、故庐百滩西何事东适、及夫气势尽泡灭岂有迹的感慨收束。
逐句解读
「居民汲江水」——居民取江水。
「上下几千尺」——上下几千尺之高。
「曲糵化为酒」——酒曲酿成了酒。
「不肯赊一滴」——不肯赊出一滴。
「高林堕黄叶」——高树上落下黄叶。
「草树黯无色」——草木黯淡没有色彩。
「讵意阻风人」——哪里想到阻风的人。
「于此费永日」——在这里耗费了整天。
「篷低首难擡」——船篷太低头难以抬起。
「薪重舟颇侧」——柴薪沉重船身颇倾斜。
「醉乡失乐土」——醉乡也失去了乐土。
「愁城遇坚壁」——愁城又遇到了坚壁。
「呻吟得新句」——呻吟之中得到新诗句。
「欲往题藓石」——想要去题在长苔的石上。
「岸滑不可登」——岸上湿滑不可攀登。
「纵写复谁识」——纵然写了又有谁识得。
「故庐百滩西」——故居在百滩之西。
「何事乃东适」——为何却往东去。
「兀坐但默然」——端坐只是沉默。
「顺走阅健席」——顺流前行看着健壮的船夫划桨。
「豪举与时会」——豪举与时机相会。
「汹涌浪头白」——汹涌的浪头泛白。
「及夫气势尽」——等到气势尽了。
「泡灭岂有迹」——如泡影消灭岂有痕迹。
艺术手法
此诗以阻风的困顿与人生的虚无为主题。
「曲糵化为酒,不肯赊一滴」以酿酒之多与赊酒之难写人情之薄——满江是酒而不肯赊一滴给阻风之人。
「醉乡失乐土,愁城遇坚壁」以醉乡之失与愁城之困写精神的无处可逃——连醉乡都不再是乐土而愁城又遇坚壁。
「呻吟得新句,欲往题藍石」以诗人的本能写困境中的创作——纵在困顿中仍要写诗。
「及夫气势尽,泡灭岂有迹」以浪头之白与泡灭之无写人生之虚——豪举如浪头汹涌而终如泡灭无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阻风写人生的困境与虚无。
「曲糵化为酒,不肯赊一滴」以酒之近而不可得写绝望的荒诞——满江之酒而一滴不可得。
「及夫气势尽,泡灭岂有迹」以泡灭之喻写人生之空——曾经汹涌的浪头最终归于无迹,人生的豪举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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