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吟五首 其二

宋 · 方回

译文

心炎何处不南荒

心火炽盛何处不是南荒之地

瘴海烟深有玉堂

瘴气弥漫的海边深处也有玉堂

随地着身无得丧

随遇而安身无得失之念

菊花开日即重阳

菊花盛开的日子便是重阳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吟五首的第二首,表达了一种随遇而安、不以地域定忧乐的人生态度。心若焦炎则何处不是南荒,即使是瘴海烟深处也有玉堂。随地着身无得丧,菊花开放之日便是重阳——不必拘于时地,心安即是节。

逐句解读
「心炎何处不南荒,瘴海烟深有玉堂」——心如炎火则何处不是南荒,瘴海烟深处也有玉堂。

「心炎」即心焦如火,「南荒」即南方的荒远之地——心若不宁,哪里都是荒凉;

「瘴海烟深有玉堂」反过来说——即使身处瘴海,若心有光明则自有玉堂。外在环境不能决定内心的状态。

「随地着身无得丧,菊花开日即重阳」——随地安身便无得失之念,菊花开放之日便是重阳。

「随地着身」即随遇而安,「无得丧」即不计得失;

「菊花开日即重阳」是全诗的点睛——重阳不必拘于九月初九,有菊有酒便是重阳,随时随地都可以过节。

艺术手法
一、「心炎何处不南荒」以反问句式否定外在环境的决定作用,强调内心状态的主导性,与佛家「心净则国土净」一脉相承。二、「瘴海烟深有玉堂」以「瘴海」与「玉堂」的对比写出外在的恶劣与内在的丰盈,意境反差强烈。三、「随地着身无得丧」以「随地」的随遇与「无得丧」的超然,写出了禅者的自在。四、「菊花开日即重阳」以定义式的判断句将重阳节从特定的日子解放为一种心境——有菊便是重阳,化拘执为自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练的笔触表达了一种超然的人生态度:心不安则处处是荒,心若安则处处是家。方回将重阳节从固定的日期解放出来,赋予其精神的内涵——不必等到九月初九,只要心中有菊,日日都是重阳。这种「随地着身」「菊开即重阳」的达观,是诗人历经沧桑后的智慧结晶。全诗短小精悍,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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