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后寄赵宾旸并杨华父二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虚翁眼暗鲁翁聋

虚翁眼花鲁翁耳聋

聚散匆匆老病踪

聚散匆匆都是老病之身

近已有人传我死

近来已经有人传说我已去世

何期此地与君逢

哪里想到在此地与你相逢

两穷未必时流识

两个人的穷困未必被时人所赏识

一笑犹为造物容

一笑之间还是被造物所宽容

自觉平生豪故在

自觉平生的豪气还在

能挥万字饮千钟

还能挥笔写下万字饮酒千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寄赵宾旸、杨华父之作。诗中写老友重逢之喜与衰老穷困之悲交织,尤其「近已有人传我死」一句,既见世事荒诞又见友情的可贵。末联以豪气作结,虽穷且老而壮心不改,显示了方回倔强不屈的性格。

逐句解读
「虚翁眼暗鲁翁聋」——虚翁眼睛昏花鲁翁耳朵失聪,虚翁为方回自号,鲁翁当指另一友人,写两人老态。

「聚散匆匆老病踪」——聚散匆忙,老病的踪迹不定,感慨人生聚散无常。

「近已有人传我死」——近来已有人传言我已死去,写世情之荒诞与自身之衰老。

「何期此地与君逢」——哪里想到在此地与你相逢,喜出望外之情。

「两穷未必时流识」——两个穷困之人未必被时下流俗所认识,写知己之难得。

「一笑犹为造物容」——相视一笑还算被造物所宽容,在困顿中仍存感恩之意。

「自觉平生豪故在」——自觉平生的豪气依然还在,虽穷老而不失本色。

「能挥万字饮千钟」——还能挥笔万字痛饮千杯,以夸张之语写豪迈之气。

艺术手法
首联以「眼暗」与「耳聋」两种感官衰退对举,写出衰老之态,而「虚翁」「鲁翁」的称谓又带自嘲意味。颔联以「传我死」的荒诞与「与君逢」的惊喜形成戏剧性对比,生死传言与意外重逢,情感起伏极大。颈联「两穷」对「一笑」,穷困之人与造物之容,以小见大。尾联「挥万字」与「饮千钟」以数量之夸张写气势之豪,与首联的衰老形成强烈反差,由此见出诗人虽老犹豪的精神。全诗情感大起大落,从悲到喜再到豪,跌宕生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情实感打动人心,「近已有人传我死,何期此地与君逢」一联堪称绝唱,将生死传言的荒诞与故友重逢的惊喜写得淋漓尽致。末联「能挥万字饮千钟」虽是夸张之语,却恰如其分地表现了方回虽穷且老而豪气不减的性格,为全诗画上昂扬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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