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晦甲子雨至九月二日怀同来二僧及两子

宋 · 方回

译文

今年夏潦甚,秋暑亦云剧。

今年夏天水涝严重,秋暑也说是非常剧烈。

豳霜届授衣,垢汗着单浴。

到了霜降该授衣的时节,污垢汗渍穿着单衣沐浴。

园渴困力灌,井竭疲远汲。

园中干旱困于尽力灌溉,井水枯竭疲惫于远道取水。

甲子似宜晴,一雨竟三日。

甲子日似乎应该天晴,一场雨竟然下了三天。

□□□□僧,溪涨渡欲隔。

同来的僧人,溪水上涨渡口将要隔绝。

颇复念幼子,餠蔬谁与摘。

颇为惦念年幼的孩子,饭菜蔬菜谁给他们摘取。

此地非我家,暂到犹是客。

此地不是我的家,暂时到此还算是客。

归舟可上滩,深湍没巨石。

归舟可以上滩,深急的湍流淹没了巨石。

赀费殊未办,褐粟阙补籴。

路费特别还没有筹办,粗衣粮食缺少补充购买。

空庭无来人,爬痒看檐滴。

空旷的庭院没有来人,挠痒痒看着屋檐滴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八月晦至九月二日连日降雨之际,方回思念同来的二僧及两子。诗中写夏潦秋暑的极端天气,园渴井竭的困窘,连日降雨导致的溪涨路隔,又念幼子无人照顾,末以归舟难上、赀费未办、空庭爬痒看檐滴的窘迫收束。

逐句解读
「今年夏潦甚」——今年夏天水涝严重。

「秋暑亦云剧」——秋暑也说是非常剧烈。

「豳霜届授衣」——到了豳地霜降该授衣的时节。

「垢汗着单浴」——污垢汗渍穿着单衣沐浴,写换季之际的不便。

「园渴困力灌」——园中干旱困于尽力灌溉。

「井竭疲远汲」——井水枯竭疲惫于远道取水。

「甲子似宜晴」——甲子日似乎应该天晴。

「一雨竟三日」——一场雨竟然下了三天。

「□□□□僧」——□□□□的僧人,缺字当为同来或同行。

「溪涨渡欲隔」——溪水上涨渡口将要隔绝。

「颇复念幼子」——颇为惦念年幼的孩子。

「餠蔬谁与摘」——饭菜蔬菜谁给他们摘取。

「此地非我家」——此地不是我的家。

「暂到犹是客」——暂时到此还算是客。

「归舟可上滩」——归舟可以上滩。

「深湍没巨石」——深急的湍流淹没了巨石,写水势之大。

「赀费殊未办」——路费特别还没有筹办。

「褐粟阙补籴」——粗衣粮食缺少补充购买。

「空庭无来人」——空旷的庭院没有来人。

「爬痒看檐滴」——挠痒痒看着屋檐滴水,写百无聊赖之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连日降雨为线索,将天气、生计、思亲、归途的困难交织在一起。

「夏潦甚」与「秋暑剧」以极端天气写年景之差,而「园渴」与「井竭」则写旱涝交替之苦。中段由自身困境转向对二僧和幼子的思念,「溪涨渡欲隔」写路途阻隔,而「饼蔬谁与摘」则以具体的生活细节写对幼子的牵挂——不是泛泛的思念而是惦记他们有没有饭吃。

「赀费殊未办,褐粟阙补籴」写物质匮乏,「空庭无来人,爬痒看檐滴」以百无聊赖的动作写孤寂,在连日阴雨中无处可去、无事可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连日降雨为背景写客居的孤寂与思亲的痛苦。

「饼蔬谁与摘」以最朴素的生活细节写出了父爱的深沉——不是思念的言辞而是对一日三餐的牵挂。末以「爬痒看檐滴」收束,这个百无聊赖的动作写出了连日阴雨中被困客中的无奈与烦躁,极为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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