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四日宾旸华父同登秀亭二首 其一

宋 · 方回

译文

垂垂三径晚香开,二妙端能为我来。

三径旁晚菊垂垂开放,两位妙人确实能为我而来。

老瓦尚堪沽浊酒,破鞋何惜上高台。

老瓦罐还可以用来打浊酒,破鞋又何惜登上高台。

十年心事霜髯短,万□秋声画角哀。

十年的心事令霜白的胡须都变短了,万般秋声中画角声最为哀切。

海内诗人有公等,悬崖待与𣃁苍苔。

海内诗人还有你们在,悬崖边上等着一起铲去苍苔共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八月二十四日与宾旸、华父同登秀亭之作第一首。诗中写三径晚菊盛开、二友携酒而来,虽是老瓦浊酒、破鞋登台,也不妨尽兴。十年心事令霜髯已短,万端秋声伴画角之哀,末以海内诗人尚有公等、悬崖待与共𣃁苍苔收束,写出了困顿中的友情温暖与诗道传承。

逐句解读
「垂垂三径晚香开」——三径旁晚菊垂垂开放,写菊花的迟暮之美。

「二妙端能为我来」——两位妙人确实能为我而来,赞友人的光临。

「老瓦尚堪沽浊酒」——老瓦罐还可以用来打浊酒,酒虽浊而情真。

「破鞋何惜上高台」——破鞋又何惜登上高台,写不拘小节的豪迈。

「十年心事霜髯短」——十年的心事令霜白的胡须都变短了,写愁苦之甚。

「万□秋声画角哀」——万般秋声中画角声最为哀切,写秋声之悲。

「海内诗人有公等」——海内诗人还有你们。

「悬崖待与𣃁苍苔」——悬崖边上等着一起铲去苍苔,写登高共赏之约。

艺术手法
颔联「老瓦尚堪沽浊酒,破鞋何惜上高台」以「老瓦」与「破鞋」写物质的贫乏,以「尚堪」与「何惜」写精神的豪迈,物质之贫与精神之富形成对照,是方回安贫乐道精神的典型表达。颈联「十年心事霜髯短」以胡须变短写愁苦之深,不直言愁而愁在象中。尾联以「海内诗人有公等」的自我安慰与「悬崖待与𣃁苍苔」的雅约收束,在困顿中见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高会友为题材,在困顿中写出了友情的温暖与诗道的坚守。颔联的老瓦破鞋最为生动,将贫穷写成了一种不拘小节的豪迈。全诗格调在清苦中见精神,在孤寂中见温暖,是方回社交诗中情感最为真挚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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