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怨
宋 · 方凤
译文
白日欲落何王宫
白日将要落下的地方,这是哪位君王的宫殿
腥云颓树生烈风
血腥的云雾笼罩着枯倒的树木,刮起猛烈的风
猕猱几年争聚族
猕猴们多年来争相聚集成群
饥蟒狞狰攫人肉
饥饿的蟒蛇面目狰狞地攫取人肉
熊豨肆毒夜横行
熊和野猪夜间肆意施毒横行
刺蛆刲血多飞鼪
蛆虫刺吸鲜血,许多鼪鼠四处飞窜
萤尻吐燄大如鹜
萤火虫尾部吐出的火焰大得像鸭子
照见女鬼迎新故
照亮了女鬼们迎接新死和旧亡的魂灵
寒更鸱吻空哀哀
寒冷的更漏声中鸱吻空自哀鸣
谁能化鹤还归来
谁能化作仙鹤重返归来
山都冶夷总难记
山精和夷族的鬼魅都难以一一记述
妖狐吹火月堕地
妖狐吹出的鬼火映照着月亮坠落地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故宫的荒废与恐怖景象。白日将落于何王之宫,腥云颓树中生出烈风;猕猿数年争夺聚族而居,饥蟒狞狰攫食人肉;野猪肆毒夜间横行,刺蛆刲血多飞鼪出没;萤火虫尾部吐焰大如鹜鸟,照见女鬼迎接新老亡魂;寒夜鸱吻空自哀哀鸣叫,谁能化鹤归来;山都冶夷难以记忆,妖狐吹火月亮坠地。全诗以恐怖的意象写故宫的荒废。
逐句解读
「白日欲落何王宫」——白日将落在哪位君王的宫殿。
「腥云颓树生烈风」——腥云颓败之树间生出猛烈的风。
「猕猱几年争聚族」——猕猴几年来争夺聚族而居。
「饥蟒狞狰攫人肉」——饥饿的蟒蛇狞狰地攫食人肉。
「熊豨肆毒夜横行」——野猪肆毒夜间横行。
「刺蛆刲血多飞鼪」——刺蛆刲割鲜血多有飞鼪出没。
「萤尻吐燄大如鹜」——萤火虫尾部吐出如鹜鸟大的火焰。
「照见女鬼迎新故」——照见女鬼迎接新亡故的魂灵。
「寒更鸱吻空哀哀」——寒冷的更漏中鸱吻空自哀哀鸣叫。
「谁能化鹤还归来」——谁能够化鹤归来。
「山都冶夷总难记」——山都冶夷之事总难记忆。
「妖狐吹火月堕地」——妖狐吹火月亮坠落在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一系列恐怖意象写故宫的荒废——腥云、颓树、烈风、猕猱、饥蟒、熊豨、刺蛆、飞鼪、萤焰、女鬼、鸱吻、妖狐,层层叠加,令人毛骨悚然。
"白日欲落何王宫"以疑问起笔,暗示宫主已不可考。
"女鬼迎新故"写亡魂不绝。
"化鹤还归来"用丁令威之典,表达对往昔的追忆已不可及。末句"妖狐吹火月堕地"以超现实意象收束,天地倾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度恐怖的意象写故宫的荒废,是中国诗歌中少见的恐怖诗。意象浓烈,氛围骇人,有志怪小说的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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