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术士刘衡鉴

宋 · 方逢辰

译文

高目下耳赫如鉴,福善祸淫平如衡。

高处的眼目下处的耳朵明察如镜鉴,福善祸淫公平如秤衡。

颜癯胡夭跖胡寿,季氏乃富宪乃贫。

颜回瘦弱为何短命盗跖为何长寿,季氏富裕原宪却贫穷。

伯道无儿汤有后,造物岂是鉴不明。

邓伯道无子商汤却有后嗣,造物主难道是镜鉴不明吗。

孔明遗恨懿血食,造物岂是衡不平。

诸葛亮抱恨而终司马懿却享受祭祀,造物主难道是秤衡不公吗。

当知禀气有清浊,所以人品有善恶。

应当知道所禀受之气有清浊之分,所以人品有善有恶。

至若夭寿与贱贵,又是禀气有厚薄。

至于短命长寿与卑贱富贵,又是所禀受之气有厚薄之别。

清浊厚薄物自圣,洪纤高下天何言。

清浊厚薄是万物自身禀赋的圣明,大小高下天道何须言说。

君子惟以理自充,英雄难与造物争。

君子只以道理来充实自身,英雄也难以与造物争衡。

前人论理不论气,不信试问刘鉴衡。

前人只论理不论气,不信的话试问刘鉴衡。

赏析

题解
此诗赠术士刘衡鉴,以鉴(镜)与衡(秤)为喻,讨论天道报应的疑难:为何善人反短命贫贱、恶人反长寿富贵?最终以"禀气清浊厚薄"解释,归于"君子以理自充"。

逐句解读
「高目下耳赫如鉴」——高目下耳明赫如镜,写鉴之明。

「福善祸淫平如衡」——福善祸淫公平如秤,写衡之平。

「颜癯胡夭跖胡寿」——颜回瘦弱为何短命盗跖为何长寿?「季氏乃富宪乃贫」——季氏竟然富裕原宪却贫困。

「伯道无儿汤有后」——邓伯道没有儿子商汤却有后代。

「造物岂是鉴不明」——造物岂是镜子不明?反问。

「孔明遗恨懿血食」——诸葛亮遗恨而司马懿享受祭祀。

「造物岂是衡不平」——造物岂是秤不公平?再问。

「当知禀气有清浊」——应当知道禀受之气有清有浊。

「所以人品有善恶」——所以人品有善有恶。

「至若夭寿与贱贵」——至于寿夭与贵贱。

「又是禀气有厚薄」——又是禀受之气有厚有薄。

「清浊厚薄物自圣」——清浊厚薄万物自圣人也不能免。

「洪纤高下天何言」——大小高下天何曾说什么。

「君子惟以理自充」——君子只以理来充实自己。

「英雄难与造物争」——英雄也难与造物争衡。

「前人论理不论气」——前人论理不论气。

「不信试问刘鉴衡」——不信的话试着问刘鉴衡。

艺术手法
"鉴"与"衡"贯穿全诗,以鉴之明与衡之平起,以鉴不明衡不平之疑承,以禀气之论转,以"论理不论气"合。颜跖、季宪、伯道汤、孔明司马懿四组对比写出天道报应之疑,层层逼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鉴衡论天道,四组对比写出善恶报应之疑,最终以禀气论解答,归于"君子以理自充",思辨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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