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酬益利钤辖马端左藏

宋 · 范仲淹

译文

滥登清显遇公朝,岂有才谋可致尧。

滥竽充数登上清显之位遇到公朝哪里有可以致君尧舜的才谋

拙守自惭成木强,宦游谁叹仅蓬飘。

拙于自守自惭变得木讷刚直宦游四方谁会感叹只是蓬草飘零

醉来多谢提壶劝,归去宁烦杜宇招。

醉来多谢提壶鸟的劝酒归去哪里需要杜宇鸟来催唤招引

好乐当年开口笑,此心无事愧重霄。

当年开口而笑是最好的乐事此心无一事可愧对苍天

赏析

题解
此诗酬答益利钤辖马端左藏。范仲淹自谦才谋不足以致尧舜之治,拙守木强、宦游蓬飘,醉来唯有提壶劝酒,归去不需杜宇催唤,当年开口而笑,此心无愧于天。全诗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一个正直官员的坚持与坦然。

逐句解读
「滥登清显遇公朝」——滥竽充数登上清显之位遇到了公朝。

「滥登」是自谦之词。

「岂有才谋可致尧」——哪里有可以致君尧舜的才谋?
「拙守自惭成木强」——拙于自守自惭变得木讷刚强。

「木强」指性格刚直不屈。

「宦游谁叹仅蓬飘」——宦游四方谁会感叹只是蓬草飘零?
「醉来多谢提壶劝」——醉来多谢提壶鸟的劝酒。提壶鸟鸣声如「提壶」,似在劝人饮酒。

「归去宁烦杜宇招」——归去哪里需要杜宇鸟来招唤。杜宇即杜鹃,鸣声似「不如归去」。

「好乐当年开口笑」——当年开口而笑是最好的乐事。

「此心无事愧重霄」——此心无一事可愧对苍天。写出了光明磊落的胸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禽鸟意象贯穿中二联。

「提壶」劝酒、「杜宇」招归——两种鸟的鸣声各有所喻,提壶鸟似劝人留饮,杜宇似催人归去,而诗人既醉且归,二鸟皆得其宜。

「拙守自惭成木强」是全诗最真实的一句——刚直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性格使然,虽自惭木强却不改其志。

「此心无事愧重霄」以无愧天地的宣言收束,将自谦升华为自矜——才谋或有不足,但心地光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起、以无愧终,写出了范仲淹的真实人格。

「此心无事愧重霄」是全诗的精神制高点——在自谦才谋不足之后,最终以无愧天地自许,说明范仲淹的价值观不在于能力高低而在于心地正大。这种人生态度比任何功业都更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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