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民诗 农

宋 · 范仲淹

译文

圣人作耒耜,苍苍民乃粒。

圣人制作耒耜等农具,天下苍生才有了粮食。

国俗俭且淳,人足而家给。

国家风俗节俭淳朴,人人丰足而家家富裕。

九载襄陵祸,比户犹安辑。

纵然经历九年洪水滔天之灾,家家户户仍然安居安顿。

何人变清风,骄奢日相袭。

是什么人改变了清正的风气,骄奢之习日日相沿。

制度非唐虞,赋敛由呼吸。

制度已不是唐虞之治,赋税征收急如呼吸般紧迫。

伤哉田桑人,常悲大弦急。

可悲啊种田养蚕之人,常苦于赋税如急弦般紧迫。

一夫耕几垄,游堕如云集。

一个农夫耕种几垄田地,游手好闲之人却如云聚集。

一蚕吐几丝,罗绮如山入。

一条蚕吐出几缕丝,罗绮绸缎却如山般被征入。

太平不自存,凶荒亦何及。

太平年景尚且不能自存,遇上凶年荒岁又如何能度过。

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

神农氏和后稷若有灵,也应当为此落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仲淹四民诗农。圣人作耒耜,苍苍民乃粒。国俗俭且淳,人足而家给。九载襄陵祸,比户犹安辑。何人变清风,骄奢日相袭。制度非唐虞,赋敛由呼吸。伤哉田桑人,常悲大弦急。一夫耕几垄,游堕如云集。一蚕吐几丝,罗绮如山入。太平不自存,凶荒亦何及。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全诗以圣人作耒耜苍苍民乃粒写农之本,以国俗俭且淳人足而家给写古之农政,以何人变清风骄奢日相袭写风俗之变,以制度非唐虞赋敛由呼吸写赋敛之苛,以一夫耕几垄游堕如云集写农人之劳与游堕之众,以一蚕吐几丝罗绮如山入写蚕丝之少与罗绮之奢,以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写伤农之深。

逐句解读
「圣人作耒耜,苍苍民乃粒」——圣人作耒耜,苍苍民乃得粒食。

「国俗俭且淳,人足而家给」——国俗俭且淳,人足而家给。

「九载襄陵祸,比户犹安辑」——九载襄陵之祸,比户犹安辑。

「何人变清风,骄奢日相袭」——何人变清风,骄奢日相袭。

「制度非唐虞,赋敛由呼吸」——制度非唐虞,赋敛由呼吸。

「伤哉田桑人,常悲大弦急」——伤哉田桑之人,常悲大弦之急。

「一夫耕几垄,游堕如云集」——一夫耕几垄,游堕如云集。

「一蚕吐几丝,罗绮如山入」——一蚕吐几丝,罗绮如山入。

「太平不自存,凶荒亦何及」——太平不自存,凶荒亦何及。

「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

艺术手法
一、以「赋敛由呼吸」写赋敛之苛:「制度非唐虞,赋敛由呼吸」以呼吸写苛——赋敛由呼吸则苛之甚,以气写税。二、以「大弦急」写赋敛之迫:「伤哉田桑人,常悲大弦急」以大弦急写迫——大弦急则赋敛之迫,以乐写税。三、以「神农后稷泣」写伤农之深:「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以神泣写伤——神农后稷泣则伤农之深,以神写人。

总体评价
此五言古诗四民诗农。

「一夫耕几垄,游堕如云集」以耕垄与游堕对比写农人之劳与游惰之众,「一蚕吐几丝,罗绮如山入」以蚕丝与罗绮对比写民劳与官奢,「神农与后稷,有灵应为泣」以神泣写伤农之深,是范仲淹悯农诗中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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