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石学士

宋 · 范仲淹

译文

家有清白志,所宝甑中尘。

家中素来有清白的志向,所珍视的不过是甑中积尘般的清贫。

休去无生涯,老来犹苦辛。

辞官退隐却没有生计可依,年老之后仍然辛苦度日。

一麾了婚嫁,万事蠧精神。

出任一任地方官才了结儿女婚嫁,各种事务都蛀蚀着精神。

与君尝大言,定作青山邻。

我曾与你豪迈地约定,一定要在青山中做邻居。

蹭蹬未携手,得无羞故人。

蹉跎至今未能携手同归,岂不是有愧于故人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仲淹寄石学士之作。石学士为范仲淹故交,一生清贫。诗中感叹友人清苦,追忆二人曾相约归隐之约,惋惜此约未能实现,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家有清白志」——家中素来有清白的志向。

「所宝甑中尘」——所珍视的不过是甑中积尘,形容家贫无粮。

「甑尘」典出范冉,形容清廉而贫苦。

「休去无生涯」——辞官退隐却没有生计可依。

「老来犹苦辛」——年老之后仍然辛苦度日。

「一麾了婚嫁」——一任地方官职才了结了儿女婚嫁之事。

「万事蠧精神」——各种事务都损耗着精神。「蠧」即蛀蚀。

「与君尝大言」——我曾与你说过大话。

「定作青山邻」——约定一定要做青山中的邻居,即相约归隐比邻而居。

「蹭蹬未携手」——蹉跎至今未能携手同归。

「得无羞故人」——岂不是有愧于故人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白志」与「甑中尘」开篇,以贫写节,先立人格基调。中四句写现实的窘迫,一「了」一「蠧」,将官场生活的被动与疲惫刻画入微。

「与君尝大言」转入追忆,一个「大言」写出当初豪迈的约定,与「蹭蹬未携手」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末句「得无羞故人」以反诘收束,自嘲中饱含深情,既是对故人的歉疚,也是对自身蹭蹬的慨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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