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弟茂通立春四首 其四
宋 · 范浚
译文
富人百屋看钱堆
富人家有百间大屋只知守着堆积的钱财
不省东风几日来
却不知道春风已经来了好几天
报答春光须我辈
报答这大好春光的只能是我们这些人
要当剧饮纵欢咍
定要痛饮美酒纵情欢笑来酬答春天
赏析
题解
此为立春四首之末首。前三首或写花柳之新,或写麦田之肥,或赞弟弟诗才,此首则笔锋一转,以鲜明的对比揭示富人与诗人对待春天的不同态度。富人只知聚敛财富,不知春光已至;唯有诗人雅士方懂得以酣饮狂欢来回报大好春色。全诗格调豪放,有李白之风。
逐句解读
「富人百屋看钱堆」——富人家有百间房屋,只知守着堆积的钱财。
「百屋」极言房屋之多,「看钱堆」三字将富人的形象刻画得极为生动——不是用钱、不是赏钱,而是「看」钱,那种守财奴式的悭吝与狭隘跃然纸上。
「不省东风几日来」——根本不知道春风已经来了几天。
「不省」即不知、不觉悟。东风是春天的使者,而富人沉溺于财物之中,对季节更替浑然不知,这是何等的可悲。此句与上句形成因果:正因为只看钱堆,所以不省东风。
「报答春光须我辈」——报答这大好春光的只能是我们这些人。
「须我辈」语气坚定自信,「我辈」即诗人及同道中人,他们虽无百屋之富,却有赏春之眼与惜春之心。
「要当剧饮纵欢咍」——定要痛饮美酒、纵情欢笑来酬答春天。
「剧饮」即豪饮,「欢咍」为欢笑之声。
「要当」二字斩钉截铁,表明诗人并非随口一说,而是志在必行的决心。此句与前文富人的悭吝形成鲜明对照。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强烈的对比手法。一边是「百屋看钱堆」的富人,一边是「剧饮纵欢咍」的诗人;一边是对春天的麻木无知,一边是对春天的热烈拥抱。对比之中,诗人的价值判断不言自明。
「看钱堆」以动作写性格,寥寥三字便勾勒出守财奴的形象;
「不省东风」以自然意象切入社会批评,将季节感知上升为人生态度。末两句以「须我辈」「要当」的坚定语气收束,化议论为行动宣言,使全诗从批判转入豪迈,格调为之一振。
总体评价
范浚此诗在四首立春诗中最具锋芒与豪气。它超越了单纯的节令描写,将赏春上升为人生态度的选择:是做守着钱堆不知春秋的富人,还是做痛饮狂欢不负春光的雅士?诗人以鲜明的态度回答了这个问题。诗风豪迈爽朗,用词劲健有力,在宋代理学诗人中难得地展现了一股狂放不羁的意气,令人想见魏晋名士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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