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零陵

宋 · 范纯仁

译文

过尽潇湘景,冥行固不分。

遍历了潇湘的景色,冥行之中当然分辨不清。

乌羊飧可饫,白酒饮能醺。

乌羊肉餐可以吃饱,白酒饮了能够微醺。

自息登临兴,因无出入勤。

自然消止了登临游览之兴,因为没有了出入的勤劳。

灵妃曾鼓瑟,信有尚堪闻。

湘灵妃子曾经鼓瑟,确实还有值得听闻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纯仁谪居零陵时所作。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谪居生活的日常——冥行不分、乌羊白酒、息登临之兴、无出入之勤,末联以湘妃鼓瑟之典暗示谪居之地亦有可闻之音。全诗以淡笔写谪居,没有激烈的愤慨而有一种随遇而安的达观。

逐句解读
「过尽潇湘景,冥行固不分」——遍历了潇湘的景色,冥行之中当然分辨不清。

「乌羊飧可饫,白酒饮能醺」——乌羊肉餐可以吃饱,白酒饮了能够微醺。

「自息登临兴,因无出入勤」——自然消止了登临游览之兴,因为没有了出入的勤劳。

「灵妃曾鼓瑟,信有尚堪闻」——湘灵妃子曾经鼓瑟,确实还有值得听闻的声音。

艺术手法
一、以淡写苦:谪居之苦不以激烈的语言写出,而以日常的淡笔呈现——乌羊白酒、息兴无勤,苦在言外。二、用典含蓄:「灵妃曾鼓瑟」用湘妃鼓瑟之典,既切合零陵之地(潇湘),又暗示谪居之地尚有可闻之音。三、虚实结合:前三联实写谪居的日常生活,末联虚写灵妃鼓瑟之想象,由实入虚。四、自嘲之趣:「冥行固不分」以失明后的冥行自嘲,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淡笔写谪居,没有激烈的愤慨也没有消沉的颓废,而是一种随遇而安的达观。

「乌羊飧可饫,白酒饮能醺」写出了谪居生活的简单与满足——不求珍馐但求温饱。末联以湘妃鼓瑟之典暗示谪居之地亦有风雅可闻,是对谪居生活的积极肯定。全诗以淡取胜,写出了范纯仁在逆境中的从容与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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