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宋 · 范纯仁

译文

夙驾冒轻寒,身劳意自闲。

清晨驾车冒着微寒出发,身体虽然劳顿心意却自安闲。

鸣鸡起遥墅,残月满空山。

远处村墅中鸡鸣声起,残月的光辉洒满空旷的山间。

水落滩沙白,林稀落叶殷。

水位低落河滩上沙石洁白,林木稀疏落叶殷红铺地。

东方上朝旭,始免畏途难。

东方升起了朝阳,这才免去了对艰险路途的畏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纯仁写早行旅途之作。诗以简洁清新的笔触描绘了清晨赶路的景象——残月、落水、落叶、朝旭,构成了一幅清冷而美丽的早行图。全诗虽短小而意境深远,以自然之景写行旅之苦与苦尽之慰,体现了宋诗以淡取胜的特色。

逐句解读
「夙驾冒轻寒,身劳意自闲」——清晨驾车冒着轻微的寒意,身体劳累而心意自在。

「鸣鸡起遥墅,残月满空山」——鸡鸣声从远处的别墅响起,残月洒满了空旷的山间。

「水落滩沙白,林稀落叶殷」——水位下落滩沙洁白,林木稀疏落叶殷红。

「东方上朝旭,始免畏途难」——东方升起朝阳,才开始免于畏途的艰难。

艺术手法
一、对偶精工:「鸣鸡起遥墅,残月满空山」「水落滩沙白,林稀落叶殷」两联对仗工稳,声色俱佳。二、色彩对比:「滩沙白」与「落叶殷」,白与红的色彩对比鲜明,视觉冲击力强。三、情景交融:「身劳意自闲」写出虽旅途劳顿而心境从容,是全诗的精神内核。四、由暗转明:从残月到朝旭,从轻寒到光明,暗示了旅途从艰难到豁然开朗的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早行的全部况味——轻寒、鸡鸣、残月、落水、落叶、朝旭,每一个意象都精准而生动。最妙的是「身劳意自闲」一句,在旅途劳顿中保持着内心的从容自在,这正是范纯仁作为理学家的精神修养。

「水落滩沙白,林稀落叶殷」一联,色彩鲜明如画,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之句。全诗清简有味,意境悠远,是宋诗以淡取胜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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