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吏

宋 · 范纯仁

译文

虐吏天资害物深,斯民无耻叹刑淫。

残暴的官吏天性残害百姓极深,百姓不顾廉耻可叹是因为刑罚太过泛滥。

只凭豺虎贪残意,肯顺乾坤长养心。

他们只凭着豺狼虎豹般的贪婪残暴之心,怎肯顺从天地长养万物的好生之德。

骨肉尽将成怨府,君亲何以致薰琴。

骨肉至亲都会变成怨恨的渊薮,君王和父母又怎能奏出太平的薰琴之乐。

终逢族灭令人快,智者为谋岂待箴。

最终遭到灭族之祸令人拍手称快,有智谋的人谋划岂需要等别人的规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纯仁咏酷吏之作,与《循吏》诗形成鲜明对比。诗以酷吏天资害物深、斯民无耻叹刑淫的严厉批判为核心,写出了酷吏只凭豺虎贪残意、不肯顺乾坤长养心的暴虐本质,以及骨肉成怨府、君亲难致薰琴的恶果,最后以终逢族灭令人快、智者为谋岂待箴的警示收束。全诗以斥酷吏寄仁政理想,措辞激烈。

逐句解读
「虐吏天资害物深,斯民无耻叹刑淫」——酷吏天资害物极深,百姓无耻可叹刑罚过度。

「只凭豺虎贪残意,肯顺乾坤长养心」——只凭着豺虎般贪残的心意,岂肯顺从乾坤长养万物之心?
「骨肉尽将成怨府,君亲何以致薰琴」——骨肉至亲都将变成怨恨之所,君亲之间如何能致薰琴之和?
「终逢族灭令人快,智者为谋岂待箴」——终究会遭遇族灭令人痛快,智者为之谋划岂待箴规劝诫?

艺术手法
一、正反对举:此诗与《循吏》形成正反对举,一颂一斥,对比鲜明。二、比喻激烈:以「豺虎贪残」喻酷吏,比喻激烈而不留情面。三、因果递进:天资害物→刑淫→骨肉成怨→族灭,因果链写出了酷吏的必然下场。四、以快写愤:「终逢族灭令人快」以令人痛快写愤恨之深,以快写愤。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严厉的批判写出了酷吏的暴虐与必然下场。

「只凭豺虎贪残意,肯顺乾坤长养心」以反诘揭露了酷吏逆天而行、不以仁心待民的本质。

「终逢族灭令人快」则写出了百姓对酷吏的深仇大恨。全诗措辞激烈而不失理路,是宋代政治批判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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