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见和云亦有小鬟能度曲复用韵戏赠
宋 · 范成大
译文
三年屏杯酌
三年戒了饮酒
甚矣吾衰矣
我真是太衰老了
眼中有淄渑
眼中还能分辨淄水与渑水的味道
犹解商略此
还是能够品评这酒
花酒俱来事更奇
花和酒一起来了事情更奇
不妨禅心絮沾泥
不妨碍禅心如柳絮沾上了泥
翠眉何时真度曲
翠眉歌女何时真正唱一曲
细意烦君画蛾绿
细心劳烦你画上蛾眉绿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韵子文的第二首,因子文说也有小鬟能歌,诗人以戏赠的口吻写——三年戒酒如今身体衰弱,但眼中仍能辨别淄渑之水的味道,花与酒同来更是奇事,虽有禅心也如柳絮沾泥般难以自持,只盼翠眉歌女真正唱曲,细心地画好蛾眉绿妆。
逐句解读
「三年屏杯酌」——三年戒了饮酒。
「屏杯酌」即戒酒,写因病戒酒的坚持。
「甚矣吾衰矣」——我真是太衰老了。
「甚矣吾衰矣」用孔子之语,写衰老之甚。
「眼中有淄渑」——眼中还能分辨淄水与渑水的味道。淄渑二水味不同,写虽戒酒但仍能品鉴。
「犹解商略此」——还是能够品评这酒的。
「商略」即品评,写品鉴的能力犹在。
「花酒俱来事更奇」——花和酒一起来了事情更奇。写花与酒同至的双重诱惑。
「不妨禅心絮沾泥」——不妨碍禅心如柳絮沾泥。
「絮沾泥」用道潜「禅心已作沾泥絮」之典,写禅心也难敌花酒的诱惑。
「翠眉何时真度曲」——翠眉歌女何时真正唱一曲。写期待小鬟的歌喉。
「细意烦君画蛾绿」——细心劳烦你画上蛾眉绿妆。写对小鬟妆容的期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古写戏赠,以孔子之语写衰老、以淄渑之水写品鉴能力、以柳絮沾泥写禅心的动摇、以翠眉度曲写对歌舞的期待,典故密集而流转自然。
「不妨禅心絮沾泥」以道潜之典写花酒对禅心的动摇,妙在「不妨」——即使禅心动摇也无妨,写出了以放任对抗禁欲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赠的口吻写对花酒的渴望,「不妨禅心絮沾泥」以柳絮沾泥的典故写禅心的动摇,坦率而有趣。全诗从戒酒到品鉴到期待歌舞,写出了从禁欲到开放的微妙心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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