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石林回过小玲珑岩窦益奇昔为富人吴氏所有今一子尚幼山检校于官
宋 · 范成大
译文
一丘乃中虚,洞穴四无碍。
一个小山丘中间却是空的,洞穴四面贯通毫无障碍。
却略岩岫杳,黝纠石床怪。
退后看岩洞深远幽暗,深暗纠结的石床形状奇特。
苍牛饮前池,碧罅滟微濑。
苍色的牛形石饮于前池,碧绿的石缝中微澜闪烁。
雕锼具百巧,图画窘千态。
天然雕琢具备百般巧妙,即使图画也难以描绘千种姿态。
哀湍写坏磴,冻雨湿空翠。
哀鸣的急流冲过损坏的石阶,冻雨打湿了空中的翠色。
疎梅照草棘,瘦竹拔蹊隧。
稀疏的梅花映照在草丛荆棘间,瘦竹从山径隧道中拔出。
当时闾阎子,目力在尘外。
当时的平民之子,目光超出尘俗之外。
孤童藐难料,奇事疑有待。
孤儿渺小难以预料,奇事或许还有等待。
谁欤千金捐,来换把茅盖。
是谁捐了千金呢,来换一把茅草盖住。
不仙亦足豪,众垤皆累块。
不成仙也足以称豪,众土丘不过是累土块而已。
我评北山游,胜绝此无对。
我评价北山之游,绝胜之处无可匹敌。
玲珑讵可小,孰能为之大。
玲珑岩岂可说它小,又有谁能使它大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小玲珑岩归来之感。小玲珑岩为吴氏所有,如今吴氏一子尚幼,山已被官府检校。岩穴中虚、洞穴四通,苍牛饮水、碧罅微濑,雕锼百巧、图画千态。诗人评此岩胜绝无对,并感叹玲珑虽小,谁能使之大呢?
逐句解读
「一丘乃中虚」——一个小山丘中间却是空的。
「洞穴四无碍」——洞穴四面贯通毫无障碍。
「却略岩岫杳」——退后看岩洞深远幽暗。
「黝纠石床怪」——深暗纠结的石床形状奇特。
「苍牛饮前池」——苍色的牛形石饮于前池。
「碧罅滟微濑」——碧绿的石缝中微澜闪烁。
「雕锼具百巧」——天然雕琢具备百般巧妙。
「图画窘千态」——即使图画也难以描绘千种姿态。
「哀湍写坏磴」——哀鸣的急流冲过损坏的石阶。
「冻雨湿空翠」——冻雨打湿了空中的翠色。
「疎梅照草棘」——稀疏的梅花映照在草丛荆棘间。
「瘦竹拔蹊隧」——瘦竹从山径隧道中拔出。
「当时闾阎子」——当时的平民之子(指吴氏)。
「目力在尘外」——目光超出尘俗之外。
「孤童藐难料」——孤儿渺小难以预料。
「奇事疑有待」——奇事或许还有等待。
「谁欤千金捐」——是谁捐了千金呢。
「来换把茅盖」——来换一把茅草盖住。
「不仙亦足豪」——不成仙也足以称豪。
「众垤皆累块」——众土丘不过是累土块而已。
「我评北山游」——我评价北山之游。
「胜绝此无对」——绝胜之处无可匹敌。
「玲珑讵可小」——玲珑岩岂可说它小。
「孰能为之大」——又有谁能使它大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精微的笔触写洞穴之奇。从一丘中虚到洞穴无碍,从苍牛饮池到碧罅微濑,每一句都是一幅洞穴奇景的特写。雕锼具百巧图画窘千态以人工之巧与天然之态对比,写自然之不可摹。玲珑讵可小孰能为之大以大小之辩收束——小中自有大,不需外求。
总体评价
此诗是范成大山水诗中的精品。对洞穴奇景的描写精微入神,雕锼具百巧图画窘千态写尽了自然之妙。玲珑讵可小孰能为之大以哲理性的追问收束——玲珑虽小而其妙无穷,世间之大未必胜此。全诗从写实到议论,从景物到哲理,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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