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二绝 其一
宋 · 范成大
译文
终日哓哓漫说空
整日喋喋不休地空谈佛家的空理
触来依旧与争锋
碰到事情依旧与人针锋相对地争辩
登时觉悟忙收拾
顿时觉悟急忙收摄心神
已是阇黎饭后钟
却已经如同和尚听到饭后钟为时已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范成大自嘲之作。诗人虽然终日谈论佛家"空"的哲理,但遇到事情时仍然忍不住与人争辩,等事后觉悟想要收摄心神,已经迟了,如同和尚听到饭后钟才赶去一样,为时已晚。
逐句解读
「终日哓哓漫说空」——整日喋喋不休地空谈佛家的"空"理。
"哓哓"为争辩不休貌,"漫说空"指谈论佛教空观。
「触来依旧与争锋」——一旦触碰到实际之事,依旧与人争锋相对。
"触来"即事来触犯,"争锋"为针锋相对地争辩。
「登时觉悟忙收拾」——顿时觉悟,急忙收拾心念。
"登时"即立刻,"收拾"指收摄心神。
「已是阇黎饭后钟」——但已经如同阇黎(僧人)听到饭后钟一样迟了。用王播"饭后钟"典故:王播少年客居寺庙,寺僧饭后才敲钟,令其不得食,后做官题诗"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阇黎饭后钟"。
艺术手法
一是自我调侃,以"漫说空"与"与争锋"构成矛盾,既可笑又真实。二是用典巧妙,"阇黎饭后钟"用王播旧事,比喻觉悟已迟,十分贴切。三是对比结构,前两句说与做矛盾,后两句觉与迟矛盾,层层深入地写出修行的困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口吻写出修行之难,知易行难的困境。言空而实不能空,觉悟而时已迟,真实而深刻,有生活气息又不失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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