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二绝 其二

宋 · 范成大

译文

恶声恶色横相干

恶毒的言语和脸色蛮横地侵扰

觌面须臾万箭攒

当面一刹那间万箭攒心般痛苦

有客痴聋都不动

有个人装痴装聋全然不为所动

方知我被见闻漫

这才知道我被见闻所蒙蔽

赏析

题解
此为自嘲二绝的第二首,承接上一首的主题。面对恶声恶色的侵扰,有人能做到痴聋不动,而诗人自己却被见闻所蒙蔽,依然为外物所扰。

逐句解读
「恶声恶色横相干」——恶毒的声音和颜色横加干涉。

"恶声恶色"指不好听的言语和不好看的脸色,"横相干"为蛮横地侵扰。

「觌面须臾万箭攒」——当面一刹那间万箭攒心。

"觌面"即当面,"须臾"为一瞬间,"万箭攒"形容受到极大的刺激和伤害。

「有客痴聋都不动」——有个人装痴装聋全然不动。写有人能在恶声恶色面前保持不动心。

「方知我被见闻漫」——这才知道我被见闻所蒙蔽。

"见闻漫"即被感官所欺骗蒙蔽,不能如痴聋者那样不为所动。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万箭攒"的激烈反应与"都不动"的淡定形成强烈对比。二是佛理入诗,"被见闻漫"涉及佛教"六根"之说,被感官蒙蔽则不能得自在。三是"痴聋"二字非真痴真聋,而是不为所动的修养,暗含羡慕与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他人的不动衬托自己的心动,写出了面对外境时自心的脆弱。言语朴实,感受真切,自嘲中含有一份对"不动心"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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