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

宋 · 范成大

译文

明月无声满屋梁,梦余分影上人床。

明月无声地照满了屋梁,梦醒之后月影移上了人的床铺。

素娥脉脉翻愁寂,付与风铃语夜长。

嫦娥含情脉脉反觉愁苦寂寥,将心事付与风铃在长夜中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枕上望月之感。明月无声照满屋梁,梦醒后月光分影上床,寂寞中素娥也似乎满怀愁绪,将心事付与风铃在长夜中絮语。全诗以月、梦、风铃三个意象串联,写深夜失眠的孤寂之感。

逐句解读
「明月无声满屋梁」——明月无声地照满了屋梁。无声写月之静,满屋梁写月光之盛。

「梦余分影上人床」——梦醒之后月影移上了人的床铺。梦余即梦醒,分影即月影偏移。

「素娥脉脉翻愁寂」——嫦娥含情脉脉反觉愁苦寂寥。素娥即嫦娥,脉脉写含情之态,翻愁寂即反添愁寂。

「付与风铃语夜长」——将心事付与风铃在长夜中倾诉。风铃随风作响,如人语夜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写月,将素娥(嫦娥)拟为含愁之人。“无声”与“脉脉”对比,月本无声而人觉其有情。第三句“翻”字为全诗枢纽,素娥本为仙子应无愁,却“翻”觉愁寂,反常合道。第四句以风铃承转,风铃声如人语,将无言之愁化为有声之诉。全诗由视觉(月满屋梁)到触觉(影上人床)到心理(素娥愁寂)到听觉(风铃语夜),感官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写愁,短小而意境幽美。“素娥脉脉翻愁寂,付与风铃语夜长”将月拟人、以铃声写愁,妙在不说自己愁而说素娥愁,不说自己语而说风铃语,含蓄而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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