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题瓶中梅花
宋 · 范成大
译文
园林篱落冻芳尘
园林篱笆间冻住了芳尘
南北枝间玉蕊皴
南北枝头间花蕊如玉般皴裂
风袂挽香虽淡薄
风中衣袖虽只挽来淡淡幽香
月窗横影已精神
月光下窗前横斜的影子却已精神十足
雪霜春事年年晚
雪霜使春天的花事年年推迟
今古诗情日日新
古今诗人吟咏的诗情却日日更新
铁石如翁犹索句
像我这般铁石心肠的老翁还在苦吟诗句
真成嚼蜡对横陈
面对横斜的花枝真成了嚼蜡般无味
赏析
题解
此诗再题瓶中梅花。园林篱落冻住芳尘,南北枝间玉蕊皴裂。风袖挽香虽淡薄,月窗横影已有精神。雪霜春事年年迟到,今古诗情日日更新。铁石如老翁犹索诗句,真成了嚼蜡对横陈。全诗写瓶梅在严寒中的精神与诗人的创作冲动。
逐句解读
「园林篱落冻芳尘」——园林篱落冻住芳尘,写室外严寒花事未动。
「南北枝间玉蕊皴」——南北枝间玉蕊皴裂,「皴」为皮肤皲裂,写花苞因寒而裂——即将绽放。
「风袂挽香虽淡薄」——风袖挽香虽淡薄,写梅花香气在风中虽淡却仍在。
「月窗横影已精神」——月窗横影已有精神,写月光下梅影虽疏却精神——不靠花色靠精神。
「雪霜春事年年晚」——雪霜春事年年迟到,写梅花开在雪霜中——春事虽晚花却不误。
「今古诗情日日新」——今古诗情日日更新,写咏梅之诗虽多而诗意不绝。
「铁石如翁犹索句」——铁石如老翁犹索诗句,用铁石心肠之典反用——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梅写诗。
「真成嚼蜡对横陈」——真成了嚼蜡面对横陈之美,写面对梅花之美却写不出好诗的窘迫——花美而诗枯。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矛盾与自嘲取胜。
「风袂挽香虽淡薄,月窗横影已精神」——淡薄与精神的对比,不靠浓香靠风骨。
「铁石如翁犹索句,真成嚼蜡对横陈」——铁石心肠也会被梅打动而写诗,但写出来的诗如同嚼蜡——花的美丽与诗的拙劣形成巨大落差。这种自嘲写出了创作的困境——灵感有而才力不足。
总体评价
此诗写瓶梅在严寒中虽未盛放而精神已具,风虽淡而影已神。诗人在梅前自嘲——铁石心肠也写诗,写出来的却如嚼蜡。这种对创作困境的诚实,比空洞的颂赞更动人。全诗在梅的精神与诗的窘迫之间形成了有趣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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