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渡胥口

宋 · 范成大

译文

古来此地快蓬心

自古以来此地令人心旷神怡

天绕明湖日照临

天空环绕着明湖,阳光普照

一鴈云平时隠现

一只大雁在云平之处时隐时现

两山波动对浮沉

两座山影随波晃动,相对浮沉

衰髯都共荻花老

衰老的胡须都和荻花一样白了

醉面不如枫叶深

醉后的红颜还不如枫叶红得深浓

罾户钓徒来问讯

渔家和钓徒前来问候

去年盟在肯重寻

去年的旧盟还在,你可愿再次寻访

赏析

题解
胥口为出入太湖之口。此诗为再渡胥口之作,写湖上秋景与旧日渔约的重寻,以衰髯对荻花、醉面对枫叶,写出秋意与年华的双重凋零。

逐句解读
「古来此地快蓬心」——自古以来此地令人心怀舒畅。

「蓬心」指蓬草之心,喻心之自由不羁。

「天绕明湖日照临」——天空环绕明湖,日照普临。写太湖的壮阔气象。

「一鴈云平时隠现」——一只大雁在云平时忽隐忽现。写湖上远景的悠远。

「两山波动对浮沉」——两座山在波光中相对浮沉。山影映水,随波荡漾。

「衰髯都共荻花老」——衰颓的胡须都和荻花一起老去。以荻花之白喻须发之白,物我同老。

「醉面不如枫叶深」——醉酒的面色不如枫叶之红深浓。以枫叶之红反衬面色之浅,写年老之态。

「罾户钓徒来问讯」——渔户钓徒来问候消息。写湖上渔人记得旧日之约。

「去年盟在肯重寻」——去年的盟约还在,肯不肯重新追寻?以问句写对重聚的期盼。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再渡胥口的感慨。

「衰髯都共荻花老,醉面不如枫叶深」一联以物我对照——髯与荻花同老、面与枫叶比红——将自然之秋与人生之秋融为一体,极为工巧。颔联「一鴈」「两山」以数字对仗写湖上之旷远。末联以渔人问讯写人情之暖,以「肯重寻」的问句收束,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工的对仗写出胥口秋景与人生感慨的双重之美,「衰髯都共荻花老,醉面不如枫叶深」为全诗精华,以物我互喻的手法将秋色之浓与年华之暮写得深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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