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东郊

宋 · 范成大

译文

晚景增年惯,官身作客谙。

晚年的光景年复一年已经习惯了,做官之身做客他乡也已熟谙。

大都缘偶熟,岂是性能堪。

大抵是因为偶尔熟悉了而已,哪里是本性能够忍受的呢。

昔者开三径,他时老一龛。

从前曾开辟三径隐居,将来老了只求一龛之安。

越溪亲种竹,芸绿想毵毵。

在越溪亲手种的竹子,想来那翠竹已经长得很茂盛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再次出东郊时的感慨。诗人已经习惯了客居他乡的生活,但内心深处仍怀念越溪亲种的竹子与归隐田园的愿望。

逐句解读
「晚景增年惯」——晚年的光景年复一年已经习惯了,写对衰老的接受。

「官身作客谙」——做官之身做客他乡也已熟谙,写对客居的适应。

「大都缘偶熟」——大抵是因为偶尔熟悉了而已,写习惯并非出于本性。

「岂是性能堪」——哪里是本性能够忍受的呢,写内心的不适。

「昔者开三径」——从前曾开辟三径隐居,三径用蒋诩隐居之典。

「他时老一龛」——将来老了只求一龛之安,龛指小室。

「越溪亲种竹」——在越溪亲手种的竹子,越溪指故乡。

「芸绿想毵毵」——想来那翠竹已经长得很茂盛了,毵毵形容毛发或枝叶细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惯」与「岂」的矛盾为核心:口说习惯,心实不甘。

「大都缘偶熟,岂是性能堪」以退为进——表面的适应实则是无奈的妥协。末联以「越溪亲种竹」的具体意象唤起思乡之情,「想毵毵」以想象写出竹子的茂盛,也是对故乡岁月流逝的感慨——竹子长了,人却老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淡笔写出客居他乡的深层不适,表面习惯实则内心的不甘。

「越溪亲种竹」的意象尤为动人,以故乡之竹的想象寄托归隐之愿,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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