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泛舟新塘

宋 · 范成大

译文

溪上清风柳万重,绿烟无路月朦胧。

溪上清风吹拂着万千重柳树,绿烟弥漫无路可寻月色朦胧。

船头忽逐回塘转,一水迢迢却向东。

船头忽然顺着回旋的水塘转弯,一条水路迢迢却流向东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月夜泛舟新塘所见。新塘在苏州一带,诗人于清风明月之夜泛舟溪上,柳烟迷蒙中忽然转入回塘,发现一水东流的意外之景。全诗以夜行水上的体验为中心,写出了从迷蒙到豁然开朗的心理变化。

逐句解读
「溪上清风柳万重」——溪上清风拂面,岸柳层层叠叠万重不绝。写泛舟之初的景象,清风柳影,意境幽美。

「绿烟无路月朦胧」——柳烟如绿雾弥漫,看不到来路,月色朦胧不明。“绿烟”写柳色如烟似雾,“无路”写迷失之感,“月朦胧”营造迷蒙氛围。

「船头忽逐回塘转」——船头忽然随回曲的塘水转弯。“忽逐”写出意外之感,船随水转。

「一水迢迢却向东」——一条水路迢迢远去却是向东流去。回塘之后别有洞天,水流东去,豁然开朗。

艺术手法
此诗以“迷—转—悟”为结构。前两句营造迷蒙氛围,“绿烟无路”与“月朦胧”双重叠加,视觉上既看不清路也看不清明月。第三句“忽逐”一顿,船随水转是被动中的惊喜。第四句“却向东”的“却”字点明出人意料,迢迢一水东去与前文的迷蒙无路形成对照。全诗由暗转明、由迷转悟,一波三折。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夜泛舟从迷蒙到豁然的心理体验,短小而有波折。“绿烟无路月朦胧”一句色、雾、光三层叠加,极写夜行之迷;“一水迢迢却向东”写回塘之后的水路开阔,以“却”字转折,见诗人心境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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