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立春感叹有作二首 其一

宋 · 范成大

译文

元日兼春日

正月初一恰好也是立春之日

霜寒又雪寒

先有霜寒又有雪寒

并烦传菜手

还烦劳了传递春盘菜肴的人手

同捧颂椒盘

一同捧起椒盘献上祝颂之辞

叠膝稀穿履

蜷叠双膝,很少穿鞋外出

扶头懒正冠

扶着头,懒得正冠束带

五年如此度

五年来都是这样度过的

宁得讳衰残

哪里还能讳言自己的衰老残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元日恰逢立春的特殊时节,又值霜雪严寒,感慨年老体衰。元日与立春同日,本为喜庆之时,但诗人年迈多病,已无心过节。诗中描写了节日仪式的勉强和身体的衰颓,情感沉郁。

逐句解读
「元日兼春日」——正月初一恰好也是立春之日。两节同日,本为吉兆。

「霜寒又雪寒」——先有霜寒,又有雪寒。连续的严寒加重了节日的冷清。

「并烦传菜手」——还烦劳了传菜的人手。

"传菜"为节日进春盘的习俗,写节日的仪式。

「同捧颂椒盘」——一同捧起椒盘来献祝颂之辞。

"椒盘"为元旦以椒酒祝寿的习俗,"颂"为祝颂。

「叠膝稀穿履」——蜷叠着双膝,很少穿鞋外出。写行动不便,深居简出。

「扶头懒正冠」——扶着头,懒得正冠束带。

"扶头"为困倦之态,"懒正冠"写无心修饰仪容。

「五年如此度」——五年来都是这样度过的。连续五年如此,可见衰颓已久。

「宁得讳衰残」——哪里还能讳言自己的衰老残弱呢?"宁得"即岂能,坦言衰残,不再掩饰。

艺术手法
一是叠句开篇,"元日兼春日""霜寒又雪寒","兼""又"二字相连,写出双重叠加之感,喜庆与严寒交织。二是细节传神,"叠膝稀穿履""扶头懒正冠",以两个动作细节写尽老态,无需多言。三是"五年"的时间跨度,将眼前的衰残延伸为长期的困境,加重了感慨的分量。四是反问收束,"宁得讳衰残"以反问表达坦承,虽无奈但不矫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元日立春的喜庆时节反衬暮年的衰残,节日气氛与个人心境形成强烈反差。诗人坦率面对衰老,不讳言不矫饰,写出了真实的生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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